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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男友叫金霏

"我妈来学校送大褂。腊月。风大。她站在学十六楼门口。头发吹乱了。她没理。她说——'别让她等。'我妈不知道。她没让她等。她一直在等。从我六岁送我去学活那天。她就在等。等我回来吃饭。等我回来喝茶。等我回来上台。等我回来——说这段。"

承砚的声音低了。

"我妈说——'回来吃饭。'我爸说——'回来喝茶。'我师父说——'回来上台。'她说——'我坐这儿等你回来。'"

安静了七秒。

"二十一岁。说家。说完了。"

鞠躬。

台下安静了五秒。然后掌声。慢慢的。像潮水。前面的人站起来了。后面的人站起来了。最后一排的人也站了。

承砚起来。眼睛去找。

第三排。安然。坐着。没站起来。看着他。眼睛里有东西。

第二排。梦婷。站着。手抬起来。拍了一下。又拍了一下。拍了三下。梦婷哭了。周岚在旁边拍她后背。

第一排。郭德纲。站起来了。手举在胸前。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六下。七下。八下。九下。十下。十一下。十二下。

十二下。

承砚的嘴唇抖了。他咬住。没哭。但眼睛红了。

他看侧门。于谦站起来了。茶杯放在椅子上。他拍了两下。

承砚低头。鞠躬。再起来。眼泪擦了。

下台的时候。腿没软。走得稳。

后台。梦婷在等着。

承砚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梦婷眼睛红了。妆花了。她没擦。

梦婷说:"你写我了。"

承砚说:"写了。"

梦婷说:"你写我送大褂。"

承砚说:"写了。"

梦婷说:"你说'别让她等'。"

承砚说:"写了。"

梦婷说:"你什么时候写的?"

承砚说:"封箱前两周。你走之后。我回宿舍写的。"

梦婷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梦婷说:"你这孩子。嘴笨。但记性好。我说过的话你都记着。"

承砚伸手。这回没犹豫。帮她擦了眼泪。

梦婷说:"你长大了。"

承砚说:"妈。我二十一岁了。"

梦婷说:"二十一也是我儿子。"

于谦走过来。站在旁边。茶杯没了。手空着。

于谦说:"你妈哭了。你满意了?"

承砚说:"爸——"

于谦说:"行了。十二下。你超过你师父了。你师父八下。你十二下。你爸我——两下。够了。"

承砚笑了。眼泪还挂着。

于谦拍了一下他后脑勺。

于谦说:"回去吃饭。你妈炖了汤。你爸泡了茶。你师父拍了手。她坐了十四年。你——回来。"

郭德纲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走到承砚面前。

郭德纲说:"十二下。"

承砚说:"师父——"

郭德纲说:"我最多八下。你十二下。你超过我了。"

承砚说:"师父。最后那段——"

郭德纲说:"最后那段。'回来'。对了。没翻满。留了。观众自己品。"

承砚松了口气。

郭德纲说:"你写家。线找到了。回来。好。"

承砚点头。

郭德纲转身走了。走了三步。停下来。

没回头。

郭德纲说:"二十二岁。你自己挑。"

然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