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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砚说："告诉她干什么？"

陈默说："让她知道你眼里没别人。"

承砚说："她知道。"

陈默说："她知道和你说出来是两回事。"

承砚不说话。

封箱倒计时七天。

最后一次彩排。小园子。白天。没观众。台上灯开着。承砚穿大褂走了一遍《断弦》。二十分钟。

刘筱亭坐在台下第一排。郭麒麟坐在旁边。张云雷在后台三弦没放下，侧着耳朵听。

承砚走完。从台上下来。

刘筱亭说："成了。比上周顺。"

郭麒麟说："最后那段'自己磨'的语气对了。上周你念得太轻了。这周重了。刚好。"

张云雷从后台探出头。说："你嗓子定了。十六岁的嗓子。哑，但厚。你师父当年变完声也是这个调。你比你师父运气好。你十六岁就定了。他十八岁才定。"

承砚点头。手心出汗。不是紧张的汗。是走完二十分钟松下来的汗。

王海从侧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台平板。

王海说："承砚。你看一下。"

平板上是直播数据预测。封箱当天预计在线两百万到两百五十万。平台买了首页推荐位。热搜词已经备好了——"郭承砚十六岁封箱新作《断弦》"。

承砚看完。还平板。

承砚说："两百万。"

王海说："保守估计。"

承砚说："我十一岁那场三十七万。十二岁一百零八万。十五岁一百七十三万。十六岁两百万。"

王海说："你记得很清楚。"

承砚说："我记得每一次。"

王海沉默了一下。

王海说："你师父让我跟你说。上台别想数字。想数字就完了。"

承砚点头。

封箱前三天。

安然来找他。在学校图书馆。周三下午。社团活动取消了。文学社和戏剧社合并排练取消。活动室空着。安然推门进去的时候，承砚一个人在里面。

他坐在窗边。本子摊着。没写。看着窗外。

安然走过来。把一本书放在他面前。不是数学练习册。是一本诗集。

安然说："《海子诗选》。借你。"

承砚低头看那本书。封面是蓝色的。海子的脸。黑白照片。

承砚说："为什么借我这个？"

安然说："你写段子。段子需要诗。"

承砚说："相声不需要诗。"

安然说："你写的不是相声。是心事。"

承砚抬头看她。

安然站在他面前。校服外套拉链拉到一半。里面白色T恤。头发长了。扎了个低马尾。

安然说："你封箱是哪天？"

承砚说："腊月二十九。"

安然说："我去看。"

承砚愣了。

承砚说："你来看？"

安然说："怎么，不能来？"

承砚说："能来。但票不好买。"

安然说："我有办法。"

承砚说："什么办法？"

安然说："你师父给我的票。"

承砚又愣了。

承砚说："师父给你票？"

安然说："嗯。前几天托人送来的。前排。第三排。"

承砚不知道说什么。

安然看着他。安静了两秒。

安然说："你封箱我每年都看视频。今年想现场看。"

承砚说："好。"

安然说："你别紧张。"

承砚说："我不紧张。"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