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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不一样的声音。

"孩子才十一岁，天天练功不上课？这是在教育吗？"

"郭德纲在消费这个孩子。等他长大了不好笑了，就扔了。"

"童星没几个有好下场的。希望他别成下一个。"

郭麒麟看到了。他没告诉承砚。他也没告诉郭德纲。

他去找了王海。

郭麒麟："网上那些话，别让承砚看见。"

王海说："我让工作室的人盯着。该删的删。"

郭麒麟："不用删。堵不住。别让他看见就行。"

王海点头。

大年初三。承砚十一岁生日。

郭德纲没提。但书房里多了一本新本子。

承砚翻开。第一页是空的。第二页写着——"十二岁。自己挑。"

郭德纲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郭德纲："你说。想学什么。"

承砚想了很久。

承砚说："师父，我想学《水浒》。"

郭德纲没说话。

承砚说："《批三国》是批。我想学一段说的。说《水浒》里的故事。单口。像师父你说的那些'八大棍'。"

八大棍。传统单口相声里最长最难的段子。说《水浒传》里的故事，一个人物一段，一段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

郭德纲沉默了很久。

郭德纲说："八大棍不是小孩能拿的。段子长，人物多，说错了观众比你熟。"

承砚说："那我从短的学。先学一段。武松。"

郭德纲看着他。

郭德纲说："武松一段，四十分钟。你十二岁封箱，四十分钟单口。你扛得住？"

承砚说："扛不住也得扛。"

郭德纲嘴角动了一下。

郭德纲说："行。从今天开始。先读《水浒传》。读三遍。"

承砚翻开本子。第一页他拿起笔，写——

"十二岁。武松。"

字是十一岁的手写的。比十岁又稳了一点。

他写完，抬头看郭德纲。

郭德纲在看窗外。雪又下了。北京的冬天，雪一场接一场。

郭德纲说："十一岁了。"

承砚说："嗯。"

郭德纲说："十二岁，四十分钟。"

承砚说："我读三遍。"

郭德纲说："三遍不够。五遍。"

承砚说："五遍。"

郭德纲转身。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郭德纲说："你今天最后那句话，加得好。但下次别自己加。先按本子走。走熟了再加。"

承砚点头。

郭德纲走了。

承砚低头看本子。第一页写着"十二岁。武松。"第二页空着。

他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折起来的。

他打开。

是一张剪报。网上打印的。标题是——"十一岁郭承砚单口封箱，六下掌声。"

下面有一行字。不是打印的。是手写的。

"承砚。十一岁。六下。好。"

字是郭德纲的。

承砚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把剪报折好，夹回本子里。合上本子。

窗外的雪下着。十一岁了。

2039年秋，承砚十一岁半。

《水浒传》第一遍。厚。人民文学出版社的一百回本，九百多页。承砚每天下午两点到四点读，读到寒假才翻完。

不是看故事。是看人。

郭德纲说："你看武松，别光看打虎。你看他什么脾气，什么性子，什么底线。他为什么杀潘金莲？为什么杀西门庆？为什么血溅鸳鸯楼？每一步他为什么这么做，你得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