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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错了一道应用题。郭麒麟看了卷子，说："你画图法画对了，但算错了。粗心。"

承砚暑假没去旅游。郭德纲说《批三国》全本得在十岁封箱前拿下来。时间紧。

安然去了青岛。回来带了海星给他。

安然说："青岛的海跟贝壳不一样。贝壳是死的，海是活的。"

承砚把海星放在书桌上，跟之前那排贝壳摆在一起。

安然说："你今年封箱说什么？"

承砚："《批三国》。"

安然："多长？"

承砚："二十五分钟。"

安然瞪大眼睛："二十五分钟？你九岁封箱才二十分钟。十岁加五分钟？"

承砚："段子长了。"

安然想了想："那你背了多少了？"

承砚："前半段背熟了。后半段还在啃。"

安然："什么时候能背完？"

承砚："开学前。"

安然说："那你好好背。我不打扰你了。"

她走了。承砚看着她的背影，低头看海星。海星是干的，硬硬的，五个角。

他拿起海星，对着光看。里面是空的。

他放下海星，翻开《批三国》的本子。

"汉高祖灭秦楚龙争虎斗——"

声音在书房里响着。九岁三个月。二十五分钟的段子。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拿下来。但他知道——

师父说"十岁说新活"。新活就是《批三国》。

拿不下来，就接着练。练到拿下来为止。

他九岁。有的是时间。

2037年秋，承砚九岁半。

《批三国》后半段比前半段难。前半段是"批"——批诸葛亮、批周瑜、批关羽。后半段是"考"——逗哏的考捧哏的三国知识，考着考着翻出来逗哏的自己也不懂。

跟《文章会》的结构像。先装，后翻。但《批三国》的"装"更难，因为三国故事人人都知道。观众比你熟，你装错了，台下立刻嘘你。

郭德纲教了他一个关键——"你不能装懂，你得装'我有新看法'。"

承砚问："什么意思？"

郭德纲："观众知道诸葛亮草船借箭。你别说'诸葛亮草船借箭'，那谁都知道。你得说'诸葛亮草船借箭，其实借的不是箭，是人心'。观众一听，哦？新说法？他们就信了。其实你也是胡诌，但你胡诌得有道理。"

承砚试了一次。在学员班排练，刘筱亭捧。

承砚："诸葛亮草船借箭，借的不是箭。"

刘筱亭："那借的是什么？"

承砚："借的是曹操的多疑。曹操多疑，不敢出战，只能放箭。诸葛亮就是拿准了他多疑。"

刘筱亭："嚯！这说法新鲜！"

台下学员点头。有人还真信了。

李老师听完说："行。但后面翻的时候得翻得狠。你前面装得越真，翻出来才越好笑。"

十月初，学校。四年级上学期。

承砚的语文作文被赵老师当范文念了。题目是《我最喜欢的历史人物》，承砚写的是曹操。

"曹操不是坏人。他是乱世里的能人。别人骂他奸雄，我说他是真英雄。刘备哭出来的江山，孙权继承的家业，曹操白手起家。他输在运气不好，不是输在本事不够。"

赵老师念完，班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有人举手。

"老师，曹操不是奸臣吗？"

赵老师看承砚。承砚站起来。

承砚："历史上曹操是丞相。'奸臣'是《三国演义》里写的。《三国演义》是小说，不是历史。"

全班安静了。

赵老师笑了："承砚说得对。小说和历史要分开。大家写作文的时候也可以像承砚这样，有自己的看法。"

安然在旁边小声说："你这作文写出来，你师父看了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