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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砚："师父说，肚子里没货，上台就是耍猴。"

郭麒麟合上本子，沉默了一会儿。

郭麒麟："你师父当年学《文章会》，是你师爷教的？"

承砚摇头："师父说他自己啃的。师爷那时候不在了。"

郭麒麟没说话。他想起郭德纲说过的话——"我没赶上好时候，你们赶上了。"

三月底，学校春游。承砚没去。他在书房跟郭德纲过《文章会》的"破题"那段。

春游是去动物园。安然回来跟他说："熊猫生宝宝了！可可爱了！"

承砚说："哦。"

安然："你干嘛不去？"

承砚："学段子。"

安然撇嘴："段子比熊猫重要？"

承砚想了想："熊猫天天有。封箱一年一次。"

安然不说话了。她虽然听不懂，但她知道承砚说的是真的。

四月，学员班。李老师看承砚每天抱着本子写写画画，凑过来看。

李老师："《文章会》？你师父让你学这个？"

承砚点头。

李老师翻了翻他的笔记："八岁学《文章会》。你师父是真敢教。"

承砚："难吗？"

李老师笑了："我十二岁进学员班，十六岁才碰《文章会》。你八岁就啃，你师父不怕你噎着？"

承砚："师父说，噎着了就嚼碎了咽。"

李老师拍了拍他的头："行。你师父教出来的，我信。"

五月初，承砚第一次在学员班试走《文章会》的前半段。

不是全本。是开头到"破题"那一段，大概八分钟。他站在教室前面，刘筱亭捧。

承砚开口："今天不才郭承砚，山东济南府人氏——"

刘筱亭接："山东济南？好地方。"

承砚："祖上三代书香门第。我爷爷是秀才，我爹是举人——"

刘筱亭："那你呢？"

承砚："我？我才八岁。还没考。"

台下学员笑。

刘筱亭："八岁就出来卖文？"

承砚："腹中五车之书，胸藏八斗之才——"

刘筱亭："那考官考你一个。"

承砚："考！"

刘筱亭："听好了——'学而时习之'，下一句？"

承砚："不亦说乎！"

刘筱亭："好！再考——'床前明月光'，下一句？"

承砚："疑是地上霜！"

刘筱亭："好！再考——'两个黄鹂鸣翠柳'，下一句？"

承砚："一行白鹭上青天！"

刘筱亭："好！再考——'远看山有色'，下一句？"

承砚卡了一下。

承砚："近听……水无声？"

刘筱亭："对！再考——'春眠不觉晓'，下一句？"

承砚："处处闻啼鸟！"

刘筱亭："好！再考——'白日依山尽'，下一句？"

承砚："黄河入海流！"

刘筱亭："好！你肚子里有点货啊！再考一个难的——'先天下之忧而忧'，下一句？"

承砚张了张嘴。

卡了。

他不知道。

刘筱亭等了两秒。承砚还是没想起来。

刘筱亭翻包袱："你不是'腹中五车之书'吗？这都答不上来？"

承砚急了："后天下之乐而乐！"

台下笑。

刘筱亭："哦——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