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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砚笑了一下，没说话。

郭麒麟冲过来，一把抱住他。

郭麒麟："八扇全走！九分四十秒！一个没卡！"

承砚被勒着，闷在郭麒麟怀里说："师父拍了三下。"

郭麒麟松开他："三下？"

承砚点头。眼睛亮亮的。

郭麒麟笑了。他揉了揉承砚的头，手有点抖。

岳云鹏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

岳云鹏："承砚，你知道刚才台下有人录了没？"

承砚摇头。

岳云鹏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一个视频，标题写着——"八岁郭承砚《八扇屏》全篇封箱演出"。

岳云鹏："已经传到网上了。半小时，三千播放。"

承砚瞪大眼睛："三千？"

岳云鹏笑了："你火了。小角儿。"

承砚把手机还给岳云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大褂。深青色的，盘扣一粒粒扣着。扇子还插在领口，扇坠歪了。

他伸手把扇坠正了正。

郭德纲从后面走过来。承砚听见脚步声，转过身。

郭德纲看着他。没说话。

承砚站着，等。

郭德纲说："九分四十秒。比去年快了十秒。"

承砚："我赶了？"

郭德纲："没赶。'浑人'那扇该快，你快对了。'圣人'那扇该慢，你慢对了。节奏有了。"

承砚松了口气。

郭德纲："但'奸臣'那扇，最后'宁教我负天下人'那句，你合扇的时机还是早了。应该在'休教天下人负我'念完再合。"

承砚记住了。

郭德纲转身要走，又停了一下。

郭德纲："九岁说段子。你想好了说什么？"

承砚想了想："《打灯谜》太短了。我想说一段长的。"

郭德纲："多长？"

承砚："二十分钟。"

郭德纲回头看了他一眼。八岁的孩子说二十分钟的段子，不是贯口，是相声。有来言去语，有铺有垫，有翻有抖。

郭德纲："哪段？"

承砚："《文章会》。"

郭德纲愣了一下。《文章会》是传统大段，逗哏的冒充文人，跟考官对诗对文，最后翻出来什么都不会。段子长，包袱密，对演员的文化底子要求高。

郭德纲："你看过这个段子？"

承砚点头："看过师父的录像。还有张寿臣老先生的录音，我听了六遍。"

郭德纲沉默了几秒。

郭德纲："《文章会》不是小孩能拿的段子。你九岁，肚子里有多少墨水你自己知道。"

承砚："那我今年学。"

郭德纲看着他。八岁的孩子，站在后台，深青色的大褂，扇子插在领口。眼睛里那股劲儿，跟去年一样，跟前年一样。

不，不一样了。去年是亮，今年是稳。

郭德纲说："行。今年学。明年封箱，能拿下来就拿。"

承砚笑了。大门牙换了一颗新的，比原来的大一圈，笑起来有点漏风。

郭德纲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郭德纲走了。

承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低头摸了摸扇面上的字。一年前写的"承砚"两个字，现在被磨得有点淡了。

他该重新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