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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男友叫金霏

承砚摇头。然后点头。然后摇头。

郭麒麟笑了:"又紧张又不紧张。那就是稳了。"

刘筱亭从旁边经过,拍了一下承砚的肩膀。

刘筱亭:"今天全篇走下来,别在'奸臣'那儿卡。去年你在学员班排练卡过一次。"

承砚:"我记得。那次是'挟天子'的'挟'字咬舌了。"

刘筱亭:"今天慢一点。别赶。"

承砚点头。

王海喊:"下一个——《八扇屏》全篇,郭承砚!"

承砚站起来。走到台口。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新的深青色大褂。郭德纲带他去做的,料子比去年的好,盘扣是手工编的。穿上之后整个人挺拔了一截。

他踩上台毯。

灯光。台下黑压压的人。手机屏幕的光点像星星。

站定。抽扇子。啪——打开。

"想当年——小秦琼,手使双锏,名震山东——"

第一扇。稳。声音推出去,送到最后一排。

第二扇。粗鲁人。张飞。声音里带着莽劲儿,像一杆丈八蛇矛捅出去。

第三扇。苦人。伍子胥。慢了。比去年更慢。他念到"一夜愁白了头",声音沉下去,像那个人走在黑夜里,头发一根一根变白。

台下安静。

第四扇。浑人。程咬金。节奏变了。快了。三板斧,一斧比一斧快。他念到"三十六路宣花斧",嘴皮子像打鼓。

第五扇。霸王。项羽。声音拔上去。"力拔山兮气盖世"——他想起去年封箱,想起师父拍的两下手。今年他要的是第三下。

第六扇。奸臣。曹操。

他顿了一下。很短,不到半秒。

"曹操曹孟德——挟天子以令诸侯——"

声音里带着笑。笑的底子是冷的。他念到"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扇子慢慢合上,又打开。

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第七扇。英雄。岳飞。

调子变了。沉但不悲。他念到"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声音是直的,像一根枪杆子,不弯。

第八扇。圣人。孔夫子。

最后一扇。他慢下来了。不是伍子胥那种慢,是稳。像一个人走了很远很远,终于坐下来。

"孔夫子,周游列国,杏坛讲学——"

念到"杏坛"两个字,声音轻了。像怕惊着什么。

全篇走完。九分四十秒。

承砚合上扇子,站定。

台下安静了三秒。

然后掌声起来了。不是一下起来的,是一层一层涌上来的。前面的人先拍,后面的人跟上,最后一排的人站起来。

有人喊了一声"好——"

承砚鞠躬。起来之后,眼睛去找最后一排。

郭德纲坐在那儿。

这次不是两下。

郭德纲的手举在胸前,一下,两下,三下。

三下。

承砚的嘴唇抖了一下。他咬住嘴唇,没让自己笑出来。

下台的时候,他腿软了。不是怕的,是空的。像一口气憋了九分四十秒,突然松了,浑身没劲。

刘筱亭在台口接着他。

刘筱亭:"成了。"

承砚靠在他身上,喘气。

刘筱亭:"你最后'圣人'那一扇,我起鸡皮疙瘩了。"1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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