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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砚不说话。

郭德纲："卷子拿来。"

承砚从书包里掏出卷子，双手递过去。

郭德纲看了。数学九十二。应用题那页全是红叉。

郭德纲沉默了很久。

郭德纲："应用题怎么错的？"

承砚："读不懂题。"

郭德纲又沉默了一会儿。

郭德纲："从今天起，每天做完相声功课，做十道应用题。做不完不许练扇子。"

承砚："十道？"

郭德纲："嫌少？二十道？"

承砚："十道就行！"

郭德纲把卷子还给他："应用题不是绕。是你没读懂。你念《八扇屏》的时候每个字都懂吗？不懂你也背了。应用题也一样。先读懂题，再算。"

承砚点头。

从那天起，每天晚上多了一项功课——十道数学应用题。郭麒麟辅导他。郭麒麟的数学也不好，两个人经常对着一道题瞪眼。

有一道题两个人算了半小时没算出来。郭麒麟给郭德纲打电话。

郭麒麟："爸，您忙吗？"

郭德纲："说。"

郭麒麟："一道数学题。承砚的。"

郭德纲："拍照发过来。"

五分钟后，郭德纲回了一条语音："这题先算总量再算分量。你让承砚画个图。"

郭麒麟照做。承砚画了个图，一下就懂了。

承砚说："师父怎么一下就知道了？"

郭麒麟："你师父什么不会？"

承砚："那师父为什么不说相声不教数学？"

郭麒麟想了想："你师父说相声就是教数学。节奏、结构、铺垫、翻——哪样不是逻辑？"

承砚似懂非懂。但他记住了。

十二月初，学校开家长会。郭麒麟去了。赵老师跟他聊了半天。

赵老师说："郭承砚这孩子聪明，认字多，表达能力强。就是数学差点。"

郭麒麟："在家练了。每天十道应用题。"

赵老师笑了："听说他会说相声？"

郭麒麟："对。德云社学员班的。"

赵老师："我们元旦联欢会，能不能让他来一段？"

郭麒麟想了想："我得问他师父。"

郭德纲那边回话："去。让他说段短的。别超过五分钟。"

元旦联欢会定在十二月二十八号。承砚报了一个节目——《八扇屏》选段，只说"小孩子"和"粗鲁人"两扇。

赵老师看了节目单，说："五分钟够吗？"

承砚说："够了。两扇三分钟。"

联欢会那天，承砚穿着校服上台。没穿大褂。这是学校，不是剧场。

他站在讲台上，全班四十多个孩子看着他。比德云社的台小多了，但台下全是同龄人。

承砚深吸一口气，开口。

"想当年，小秦琼，手使双锏，名震山东——"

声音不大，但清楚。教室安静了。四十多个孩子，平时闹得跟菜市场似的，这会儿全安静了。

念到"张翼德，在当阳桥前，一声吼，喝断了桥梁水倒流——"的时候，后排一个男生喊了一声"好！"

全班笑。

承砚念完，鞠了个躬。掌声比任何节目都响。唱歌的、跳舞的、弹琴的，都没他响。

安然在下面使劲鼓掌，手都拍红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