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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麒麟："……我天天接你送你，也没见你这么说我。"

承砚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大林哥也很好。"

郭麒麟被他逗笑了："行了，看演出吧。"

秦霄贤第一个上场，搭档是孙九香。两个人说了一段《打灯谜》，包袱一个接一个，台下笑声不断。秦霄贤今天状态特别好，可能是封箱的气氛感染了他。

第二个节目是岳云鹏和孙越。岳云鹏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大褂，整个人看着比平时稳重了不少。

岳云鹏："今天封箱，给大家说一段新活。"

孙越："什么新活？"

岳云鹏："《学歌曲》。"

孙越："《学歌曲》？你又学什么歌？"

岳云鹏："不告诉你，听了就知道。"

他唱了一首流行歌，唱到一半故意跑调，孙越在旁边配合，两个人一唱一和，台下笑翻了天。

承砚在最后一排跟着笑。他问郭麒麟："大林哥，岳叔叔为什么故意跑调？"

郭麒麟："因为他学的是'歪唱'。故意把歌唱错，制造笑料。"

承砚："那正唱呢？"

郭麒麟："正唱叫'柳活'。歪唱叫'学歌曲'。都是相声里的'学'。"

承砚点点头，又学了一个新词。

第三个节目是张云雷和杨九郎。张云雷今天弹三弦唱太平歌词，唱了一段《探晴雯》。

承砚听得特别认真。这一次他听出了更多东西——张云雷的声音里有悲凉，有柔情，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郭麒麟低头看他："好听吗？"

承砚点头："好听。但是……有点难过。"

郭麒麟："为什么难过？"

承砚："不知道。就是觉得……那个人在哭。"

郭麒麟心里一震。一个四岁的孩子，听出了太平歌词里的悲凉。

郭麒麟："那是晴雯在哭。她被赶出大观园，心里委屈。"

承砚："她做错什么了吗？"

郭麒麟："没有。她只是太好了，别人嫉妒她。"

承砚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她不应该哭。她应该笑。"

郭麒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得对。她应该笑。"

压轴是郭德纲和于谦。

两个人一上台，掌声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承砚在最后一排看着师父走到台中央，站定，环视全场。

郭德纲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大褂，衬得整个人格外精神。于谦穿了一件藏青色的，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一幅画。

郭德纲："各位观众，今天封箱。"

台下掌声。

郭德纲："这一年，大家辛苦了。"

台下有人喊："郭老师辛苦！"

郭德纲笑了笑："我辛苦什么？我站在台上，你们花钱买票听我说话。我应该谢谢你们才对。"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于谦在旁边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客气？"

郭德纲："封箱嘛，一年就一次。"

于谦："平时你怎么不客气？"

郭德纲："平时客气你们也不信啊。"

台下大笑。

两个人说了一段《夸住宅》。郭德纲使活，于谦捧哏。包袱一个接一个，台下的笑声像潮水一样。

承砚在最后一排看着。他看不懂所有的包袱，但他能感觉到一种东西——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那种默契，那种节奏，那种你抛我接的流畅感。

他突然特别特别想快点长大。

快点长大，快点学完《地理图》，快点找到一个搭档，快点站到那块台毯上去。

演出结束的时候，郭德纲站在台中央，对着观众鞠了一躬。

郭德纲："今年就到这儿了。过了年，开箱见。"

台下的掌声持续了很久很久。很多人站起来鼓掌。承砚也站起来，两只小手拍得通红。

郭麒麟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想起郭德纲说过的话——"说相声是一辈子的事。"

他现在信了。

因为台下那些掌声里，有大人，有老人，有小孩。有今天第一次来的人，也有听了十几年的老观众。

而承砚，是这些掌声里最小的那个。

但他听得最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