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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师父连这话都教给你了？"

承砚："嗯。师父说，这句话是他师父教他的。"

张云雷心里忽然一动。这句话从郭德纲嘴里说出来，是传承。从承砚嘴里说出来，也是传承。只不过一个是从师父那里接过来的，一个是从师父的师父那里接过来的。

张云雷摸了摸承砚的头："你师父说得对。"

这时候郭德纲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手里拿着保温杯。

郭德纲："云雷，你又在这儿教他什么？"

张云雷站起来："没教什么，他报菜名全篇过关了，我考了他一遍。"

郭德纲看向承砚："念一遍我听听。"

承砚又来了一遍。这一次比刚才更稳，连"什锦苏盘"都没卡。

郭德纲听完，点了点头："还行。不过'松花小肚儿'的'肚'字，你念得太扁了。"

承砚："哦。"

郭德纲："回去对着镜子练。念的时候看自己的嘴型。'肚'字嘴要圆。"

承砚："好。"

郭德纲低头看他："封箱那天你来不来？"

承砚眼睛一亮："来！"

郭德纲："来了别乱跑。后台人多，挤着你。"

承砚："我不乱跑。我就在最后一排坐好。"

郭德纲："嗯。"

郭德纲说完要走，承砚突然拉住他的衣角。

承砚："师父。"

郭德纲停下来："怎么？"

承砚从书包里掏出那幅画，双手递过去。

承砚："这是给您的。封箱礼物。"

郭德纲接过来，展开。他看着那两个火柴人和满坑满谷的笑声，沉默了好几秒。

后台吵吵嚷嚷的声音好像突然远了。

郭德纲把画折好，放进口袋里。

郭德纲："画得不错。"

承砚咧嘴笑了。

郭德纲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郭德纲："过年那几天别偷懒。每天练绕口令，报菜名复习一遍。"

承砚："好！"

郭德纲走了。承砚站在原地，摸着口袋里那张小星星贴纸，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郭麒麟在旁边看着，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他想起自己小时候，郭德纲也这样——嘴上不说好听的，但把你的东西收走了，就说明他喜欢。

郭麒麟："你师父收了。"

承砚："我知道。"

郭麒麟："你怎么知道？"

承砚："因为他没说我画得不好。"

郭麒麟笑了："对。你师父夸你最好的方式，就是说你'还行'。"

承砚："嗯！"

腊月二十八，封箱演出。

德云社小园子座无虚席。连过道里都加了椅子。观众们知道封箱演出的节目单最豪华，谁都不想错过。

承砚坐在最后一排，身边是郭麒麟。他今天特意穿了那件红色小棉袄，精神抖擞。

郭麒麟："今天节目多，别着急。第一个不是你师父。"

承砚："我知道。第一个是秦师叔。"

郭麒麟："你怎么知道？"

承砚："王海叔叔说的。"

郭麒麟："你跟王海叔叔关系挺好啊。"

承砚："王海叔叔给我买过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