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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玉纲：我回来了。

承砚扭过头。看见她，嘴里的鸡蛋羹还没咽下去，咧开嘴笑了。

承砚：麻麻！

郭玉纲走过去，亲了亲他的脸。蛋羹味儿的。

郭玉纲：想妈妈了？

承砚：嗯！想！

郭玉纲：妈妈也想你。

她脱了外套，坐下来。

郭玉纲：今天怎么样？

于谦：挺好。没哭。画了画。跟小朋友玩了。

郭玉纲：跟哪个小朋友？

于谦：不知道名字。穿黄衣服的。推了他的积木塔。

郭玉纲：他哭了？

于谦：没哭。重新搭了。

郭玉纲：他没哭？

于谦：没哭。

郭玉纲：你儿子长大了。

于谦：嗯。长大了。

郭玉纲：两岁八个月。被推了不哭。

于谦：他看了那个小孩一眼。

郭玉纲：看了一眼？

于谦：嗯。就一眼。然后重新搭了。

郭玉纲：那一眼什么意思？

于谦：那一眼的意思是——你推我的。我知道。但我懒得跟你计较。我搭我的。

郭玉纲：你又翻译。

于谦：这次我真没翻译。他确实那个表情。

郭玉纲：你看见了？

于谦：老师发的视频。接他的时候给我看的。

郭玉纲：什么视频？

于谦：监控。托班老师录的。说承砚今天表现好。

郭玉纲拿出手机。打开监控app。翻到下午的录像。

屏幕上，承砚的积木塔被推倒了。他转头，看了那个小孩一眼。表情平静。然后低头，重新一块一块搭。

郭玉纲：他真没哭。

于谦：嗯。真没哭。

郭玉纲：他像谁？

于谦：像你。

郭玉纲：我？

于谦：你十五岁进小剧场。第一天。台下一个喝倒彩的。你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说。

郭玉纲：你看过了？

于谦：你哥说的。

郭玉纲：我哥什么都说。

于谦：他说的是事实。

郭玉纲：你六十了。你连我十五岁的事都拿来比。

于谦：不是比。是像。

郭玉纲：哪里像？

于谦：那一眼。

郭玉纲沉默了。

她看着屏幕上的承砚。两岁八个月。被推倒了，看了一眼，重新搭。

郭玉纲：于谦。

于谦：嗯。

郭玉纲：他真的像我吗？

于谦：嗯。真的。

郭玉纲：那他像你吗？

于谦：哪里像？

郭玉纲：哪里都像。

于谦：哪里都像？

郭玉纲：嗯。他叫你的时候，眼睛亮。跟你一样。

于谦：我眼睛亮吗？

郭玉纲：亮。你五十九的时候我说的。现在六十了。还亮。

于谦：好。还亮。

岳云鹏靠在椅子上，啃苹果。

岳云鹏：姐。承砚上学了？

郭玉纲：嗯。今天第一天。

岳云鹏：他哭了没？

郭玉纲：没哭。

岳云鹏：我第一天上学哭了三个小时。

郭玉纲：我知道。你哥跟我说过。

岳云鹏：哥什么都跟你说。

郭玉纲：他什么都跟我说。我也什么都跟他说。

岳云鹏：姐。你三十五了。你儿子两岁八个月了。

郭玉纲：你数得倒清楚。

岳云鹏：我算的。你生他的时候三十四。现在三十五。他两岁八个月。

郭玉纲：你数学可以啊。

岳云鹏：我数学一直可以。就是五音不全。

郭玉纲：你五音不全跟数学有什么关系？

岳云鹏：没关系。我就是提一嘴。

郭玉纲：你提什么嘴。你五音不全你骄傲？

岳云鹏：不骄傲。我就是——习惯了。

郭玉纲：你这孩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