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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男友叫金霏

"伟哥,"她轻声说,"你想走吗?"

何云伟看着她,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不知道。"

"你走,我不拦你。但你要想清楚一件事——你走之后,德云社还是德云社。你哥还是你哥。但你,不再是'何云伟'了。你变成了'离开德云社的何云伟'。这两个名字,哪个更值钱,你比我清楚。"

何云伟的脸色变了。

郭玉纲站起来,拿起包。

"伟哥,我说的不是威胁。是事实。你自己想。"

她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

"还有一件事。不管你走不走——你是我哥带出来的。这一点,谁也改不了。你忘不了,他也忘不了。"

门关上了。何云伟坐在茶馆里,看着窗外,半天没动。

2009年底,张云雷十七岁了。

十七岁的张云雷,已经不是那个在枣树下唱太平歌词的小男孩了。他长高了,瘦得像竹竿,但站在台上,气场全开。太平歌词、京韵大鼓、评戏、京剧——他什么都会,而且唱得比很多专业演员还好。

德云社的观众开始喊"辫儿哥哥"了。

郭玉纲站在侧幕条,看着台下的年轻姑娘们举着灯牌,尖叫着"张云雷!张云雷!",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嫉妒。是担心。

她太了解张云雷了。这孩子,骨子里有一把火。那把火让他唱得好,但也让他烧得快。他太想红了,太想被认可了,太想证明自己不只是"郭德纲的妻弟"。

"小辫儿,"演出结束后,郭玉纲把他叫到后台,"你最近太拼了。"

张云雷正在卸妆,头也不抬:"姐,我拼什么了?我就是正常演出。"

"你上周连着七场,嗓子都哑了还上。前天发烧三十八度五,你吃了退烧药就上台。昨天——"

"姐,"张云雷放下卸妆油,转过头看着她,"你知道台下那些人喊我什么吗?"

"什么?"

"'辫儿哥哥'。"

他笑了。笑得有点苦涩。

"我十四岁来北京的时候,没人喊我。没人认识我。我就是'郭德纲的小舅子'。现在,他们喊我'辫儿哥哥'。他们认识我了。他们知道我是张云雷了。"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我不能停。一停,他们就忘了。"

郭玉纲看着他,心里一沉。1

段评

这段看得我好感慨啊

她前世的记忆里,张云雷就是这么"烧"完的。2016年,他从南京南站的站台上摔下去,全身多处骨折,差点死掉。后来他回来了,但那把火,被摔灭了一半。

"小辫儿,"她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你听我说。"

"嗯?"

"你火了,是好事。但你不能让它烧你。你得让它烧相声。你唱太平歌词,唱的是太平歌词,不是你自己。你站在台上,是张云雷在唱,不是'辫儿哥哥'在唱。你分不清这个,迟早要出事。"

张云雷沉默了。

"姐,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郭玉纲的手紧了一下。

"我看到了你摔下去。"

空气凝固了。

张云雷盯着她,眼睛慢慢睁大。

"什么?"

"你从高处摔下去。很重。重到你差点死掉。"

"……姐,你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真的。"郭玉纲松开手,后退了一步,"不是预言,是……我的直觉。我每次看到你这么拼,就觉得你要摔。"

张云雷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有点勉强。

"姐,你吓我。"

"我没吓你。"

"那你说,我怎么才能不摔?"

郭玉纲想了想。

"慢下来。"

"慢下来?"

"嗯。你才十七岁。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别急着在这一两年里把所有力气用完。慢下来,把根基扎稳。太平歌词的腔,大鼓的板,评戏的味儿——这些东西,急不来。你慢慢磨,磨十年,磨二十年,磨成你自己的东西。到那时候,你摔不了。因为你的根,扎在地里了。"

张云雷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瘦骨嶙峋,但指节分明,弹过三弦,打过快板,唱过太平歌词。

"姐,你说的,我记住了。"

"记住就行。"

郭玉纲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小辫儿,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人。但天赋是刀,能切菜,也能切手。你自己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