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乎,印泉哥在乎。”郭玉婷冷冷地打断他,“他在乎德云社,在乎师父,也在乎你。所以,他没有退路。他必须选第二条路。”
陈印泉深吸一口气,看向郭玉婷:“你让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不。”郭玉婷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一丝杀伐果断的狠厉,“我让你来,是为了告诉你,第二条路,我陪你走。沈清韵想玩资本,我就陪她玩。她想搞臭你们,我就帮你们洗白。她想切断你的退路,我就给你铺一条新的。”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黄浦江的繁华夜景,背影显得格外孤傲。
“但我有条件。”
她转过身,目光如炬,依次扫过陈印泉和金霏。
“第一,从现在起,所有决策,听我的。包括你们两个,不许擅自行动,不许再感情用事。”
“第二,这件事结束后,我要一个新剧场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不是赠与,是投资。我要成为你们真正意义上的合伙人,而不仅仅是背后的女人。”
“第三,”她顿了顿,目光在陈印泉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向金霏,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也是最后一点。我要你们两个,从此以后,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收起来。你们是艺人,是搭档,是兄弟。至于其他的……等过了这一关,我们再谈。”
“能做到吗?”
空气凝固了。
金霏毫不犹豫地点头:“能!玉婷姐说啥就是啥!我都听你的!”
陈印泉看着郭玉婷,看着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光芒,心里那点残存的犹豫和自尊,被一种巨大的洪流冲垮。他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也是郭玉婷给出的、最后的底线。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郭玉婷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玉婷,谢谢你。你的条件,我答应。”
郭玉婷看着他鞠躬的背影,眼圈微微一红,但很快别过头去,掩饰道:“少来这套。赶紧干活。沈清韵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郭玉婷展现出了惊人的商业天赋和手腕。她没有选择与沈清韵硬碰硬,而是采取了“围魏救赵”的策略。
首先,她利用自己在复旦的人脉,联系了几位法学教授和媒体界的老前辈,召开了一场小型的新闻发布会。会上,她没有直接反驳那些谣言,而是出示了沈清韵旗下公司炮制假新闻、雇佣“群演”围堵工地的铁证。那些合成图的PS痕迹,那些“工人”领取酬劳的转账记录,被一一公之于众。同时,她公布了金霏当晚的行踪轨迹和医院的体检报告,彻底粉碎了“涉毒”的谣言。
这一招,不仅洗清了陈印泉和金霏的冤屈,更将沈清韵置于了“不正当竞争”和“诽谤”的法律风险之下。
其次,针对新剧场的资金问题,郭玉婷没有去向郭德纲求救,也没有接受任何带有附加条件的投资。她抵押了自己名下的一套房产,又联合林晚晚的资源,引入了一家具有国资背景的文化产业基金。这笔钱不仅解决了新剧场的燃眉之急,更给项目贴上了一个“安全”的标签,让那些原本观望的材料供应商重新建立了信心。
沈清韵想用钱压垮他们,郭玉婷却用规则和信用,化解了危机。
最后,也是最狠的一招。郭玉婷通过渠道得知,沈清韵此次用于“围剿”的资金,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一家境外对冲基金,且杠杆极高。她暗中联络了几家财经媒体,放出风声,暗示沈清韵的公司存在巨大的资金泡沫和合规风险。这虽然不足以立刻搞垮沈清韵,但却足以让她背后的金主产生动摇,收紧了资金链。
沈清韵不得不分心去应对后院起火,对陈印泉的压力自然减小。
这一个月,陈印泉和金霏成了郭玉婷手里的两枚棋子。
陈印泉负责稳定德云社内部的情绪,配合栾云平做好公关,同时闭关打磨新剧场的开幕大戏。他不再过问任何商业决策,完全信任郭玉婷的判断。
金霏则被郭玉婷“禁足”了。除了必要的演出,他不准上网,不准看评论,不准乱说话,每天的任务就是背词、练功、减肥。郭玉婷甚至给他请了一位礼仪老师,纠正他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金霏苦不堪言,但每次想抗议,只要看到郭玉婷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就立刻蔫了下去。
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曾经被他视为“需要保护”的玉婷妹妹,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个他必须仰望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