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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印泉任由他哭，只是不停地拍着他的背，在他耳边低语：“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骗你了……再也不……”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

没有情欲，只有劫后余生的依赖和安抚。

陈印泉看着天花板，心里明白，他虽然拒绝了沈清韵，但金霏的不安全感，已经深入骨髓。

他需要做得更多，才能让这个受惊的孩子，真正安心。

就在陈印泉以为风波暂息的时候，远在上海的郭玉婷，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周末，郭玉婷正在复旦的图书馆查阅资料，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郭玉婷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彬彬有礼，却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冷漠，“我是沈清韵女士的助理。沈女士想请您喝个下午茶，聊聊关于陈印泉先生的事。地点在和平饭店，如果您方便的话，下午三点。”

郭玉婷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沈清韵。

这个名字，她听过。从林晚晚那里，从金霏断断续续的电话里。

她没想到，这个女人会主动找上她。

“不必了。”郭玉婷淡淡地拒绝，“我和陈印泉已经没有关系。他的事，与我无关。”

“郭小姐，”助理的声音依然礼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沈女士说，有些事，您最好知道。关于陈印泉先生的‘选择’，关于金霏先生的‘处境’，也关于……沈女士即将在北京展开的商业版图。这不仅仅关乎感情，更关乎利益。您作为郭德纲先生的女儿，想必不会对这些不感兴趣。”

利益。

这个词，精准地戳中了郭玉婷的神经。

她知道，沈清韵不是姬天语那种只会玩阴招的小人。这是一个真正的对手，她用的是商业规则，是资本力量。

如果沈清韵真的在北京立足，凭借她的资源和手腕，德云社，乃至陈印泉和金霏苦苦支撑的新剧场，都将面临巨大的冲击。

这已经不是她躲不躲的问题，而是她能不能坐视不理的问题。

“地址发我。”郭玉婷改变了主意，声音冷了下来，“下午三点，我准时到。”

和平饭店，老年爵士吧。

环境优雅，音乐舒缓。

沈清韵已经等在那里，依旧是一身精致的套装，气场强大。看到郭玉婷进来，她微微一笑，示意她坐下。

郭玉婷没有客气，直接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沈女士，不必兜圈子。你想说什么？”

沈清韵欣赏地看着她，点了点头：“果然是郭班主的女儿，干脆利落。好，那我就直说了。”

她端起咖啡，轻轻搅动，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印泉拒绝了我。但这不代表他赢了。他太重感情，太优柔寡断。金霏是个无底洞，需要他不停地填补；你又远在上海，给不了他实际的支持。而我……”

她放下咖啡，目光锐利地看着郭玉婷：“我可以给他一个商业帝国。我可以让他成为真正的艺术家，而不是在泥泞里打滚的艺人。郭小姐，你以为你的离开是成全？不，你是在把他往我这边推。没有你的制衡，金霏的占有欲会把他逼疯，而印泉最终会不堪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