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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霏却猛地躲开，转过身，眼睛红肿地瞪着他，声音嘶哑：“你骗我。”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陈印泉僵住了。

“不是推销电话，对吗？”金霏坐起来，死死盯着他，“是她，对不对？沈清韵！你去见她了！”

陈印泉无法否认。在金霏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面前，所有的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嗯。”陈印泉承认了。

金霏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倒在床上，发出一声破碎的笑：“呵呵……我就知道……我听到你关门的声儿，我就知道……哥，你去见她，是不是觉得跟我待在一起特没劲？是不是觉得我特烦？特耽误你前途？”

“不是！”陈印泉急切地否认，“金霏，你别胡思乱想。我只是……只是想去跟她说清楚。”

“说清楚？”金霏猛地坐起来，眼眶通红，“说什么清楚？说你不爱她了？还是说你选我了？哥，你连骗我都骗不圆满！你要是真去说清楚，为什么不敢告诉我？为什么像个贼一样偷偷摸摸地去？”

一连串的质问，像鞭子一样抽在陈印泉心上。

他知道金霏说的是对的。他不敢告诉金霏，不是因为怕他阻拦，而是因为心虚。因为他潜意识里，对沈清韵提出的那个“完美方案”，有过一瞬的动摇。

这种动摇，是对金霏最大的伤害。

“我……”陈印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辩解。

“哥，”金霏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浓浓的绝望，“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不懂事？特别麻烦？沈清韵能帮你搞公司，搞投资，我呢？我除了会给你添乱，还会什么？我连个面都煮不好……”

他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陈印泉再也忍不住，一把将金霏搂进怀里，力道大得惊人。

“不是的……金霏，不是这样的……”陈印泉的声音也在颤抖，“我不需要什么公司，什么投资。我只要你。我只是……只是不敢告诉你，因为我怕你知道我动摇过。我怕你觉得我……不配让你这么依赖。”

金霏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着，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襟，像是怕被抛弃一样。

“那你为什么不选她？”金霏呜咽着，“她多好啊……又能干，又漂亮，又懂你……”

“因为那不是我要的！”陈印泉低吼道，紧紧抱着他，“她给的，是交易，是算计，是悬浮在半空的梦。而你给的，是真实的，是滚烫的，是哪怕会烫伤我、我也要抓住的温度！金霏，我承认我动摇过，但我最终选择的，是你。一直都是你。”

这番话，像是一道咒语，驱散了金霏心中的阴霾。

金霏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真的？你没骗我？”

“真的。”陈印泉用拇指轻轻擦去他的眼泪，眼神坚定，“我泼了她一杯酒，拒绝了她的所有提议。我回来，只为了给你热那碗已经凉了的面。”

金霏终于崩溃地大哭起来，像是要把这几个月来的委屈、不安、恐惧，全都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