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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印泉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脑海里却闪过了郭玉婷决绝的背影，和金霏那双总是带着依赖和不安的眼睛。

沈清韵给的，是一个“完美”的陷阱。

而这个陷阱的诱饵，恰恰是他对现状的逃避。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去牵她的手，而是拿起了那杯她递过来的红酒。

在沈清韵惊喜的目光中，他将酒杯举到眼前，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淡淡地说：“清韵，酒很香，但太甜了。我不喜欢甜的。”

说完，他手腕一翻，将整杯红酒，尽数泼在了脚下昂贵的地毯上。

猩红色的酒液，像血一样，洇开了一大片。

沈清韵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愤怒。

“陈印泉！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陈印泉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眼神清明而冰冷，“过去就是过去。我和你，早就结束了。至于你提到的公司、股份，很抱歉，我陈印泉还没沦落到要靠前女友施舍的地步。金霏是闹，玉婷是傲，但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是我的牵绊。而你……”

他看着她，一字一顿：“你给的，只是一场精心计算过的交易。我不做这种生意。”

他拿起大衣，转身走向门口。

“陈印泉！”沈清韵在他身后尖叫，“你会后悔的！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你会被那两个拖垮！你会一无所有！”

陈印泉的手停在门把上，没有回头。

“一无所有……”他低声重复，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或许吧。但那至少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是沈清韵摔碎酒杯的刺耳声响，和女人歇斯底里的哭骂。

陈印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次，他亲手打碎了那场悬浮在六十一层的梦。

但代价是，他彻底得罪了沈清韵。

而那个女人的眼神告诉他，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代价是，他彻底得罪了沈清韵。

而那个女人的眼神告诉他，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第三节 归途如坠，谎言的代价

从柏悦酒店出来，冷风一吹，陈印泉的酒意醒了大半。

他抬头看了看61层那扇依旧亮着灯的窗户，心里没有快感，只有一片虚无。

他拒绝了沈清韵，坚守了底线。但在这个过程中，他欺骗了金霏。

这个认知，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打车回到四合院，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院子里黑着灯，只有厨房的灯还亮着一盏，那是金霏特意给他留的。

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金霏不在客厅，也不在厨房。

陈印泉走到金霏房门前，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看到金霏和衣躺在床上，面朝里面，一动不动。

“金霏？”陈印泉低声唤道。

没有回应。

陈印泉以为他睡着了，正准备离开，却听到金霏闷闷的声音传来：“面凉了。我热了三次。”

陈印泉的心猛地一揪。

他走进房间，坐在床边，看到金霏的眼角还残留着泪痕。

“对不起。”陈印泉伸手，想碰碰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