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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男友叫金霏

沈清韵在北京待了一周。

这一周,德云社的人都知道了陈印泉的前女友来了。大家私下议论纷纷,但没人敢在陈印泉面前多嘴。只有金霏,像只护食的狼狗,时刻盯着沈清韵,生怕她把陈印泉叼走了。

这天,沈清韵提议去故宫看雪。

“印泉,以前在上海,你总说北京的雪比南方的有气势。今天这雪,正好。”沈清韵穿着一身红色的羽绒服,站在雪地里,像一朵红梅。

陈印泉点了点头,金霏想跟着去,却被沈清韵笑着拦下:“金霏老师,今天就不麻烦你了,我们老同学叙叙旧。你不是还要排练新段子吗?”

一句话,既堵了金霏的嘴,又显得合情合理。

金霏眼睁睁看着陈印泉跟着沈清韵上了车,气得在院子里直跺脚。

故宫里,雪断断续续。

沈清韵和陈印泉并肩走在神武门的长廊下。

“印泉,”沈清韵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长廊里显得格外清晰,“那个金霏,还有郭玉婷……他们不适合你。”

陈印泉脚步一顿,没有说话。

“玉婷太强势,虽然聪明,但那种掌控欲会让你窒息。至于金霏……”沈清韵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太闹,太不稳重。你是艺术家,需要的是安静和理解。就像我们以前那样。”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陈印泉:“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想找个能陪你读书、陪你听雨、陪你岁月静好的人。印泉,你现在快乐吗?”

快乐吗?

陈印泉扪心自问。

和郭玉婷在一起,是热烈的,是成长的,但也是痛苦的,因为要不断面对选择和撕裂。

和金霏在一起,是安稳的,是被依赖的,但也是沉重的,因为要背负另一个人的人生。

而和沈清韵在一起……是平静的,是熟悉的,像一件穿旧了的舒适毛衣。

“我不知道。”陈印泉诚实地回答。

“你只是累了。”沈清韵伸出手,轻轻拂去他肩头的雪花,动作自然而亲昵,“你在这个圈子里太久了,被太多人围着,反而忘了自己最初想要的是什么。跟我回上海吧,或者,我去申请北大的访问学者。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读书,听音乐,过简单的生活。”

回上海?

陈印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上海,那是郭玉婷现在所在的地方。

沈清韵的话,像一根毒刺,扎进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如果他和沈清韵在一起,是不是就能离郭玉婷近一点?是不是就能在某种程度上,弥补对她的亏欠?

这种荒谬的逻辑,在陈印泉疲惫的大脑里,竟然有了一丝合理性。

“我……需要考虑。”陈印泉低声说。

沈清韵笑了,笑得温婉动人:“好,我等你。无论多久。”

与此同时,远在上海的郭玉婷,正站在复旦图书馆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同样飘落的雪花。

林晚晚打来电话,语气急促:“玉婷,不好了。陈印泉那个前女友沈清韵出现了,俩人现在腻歪得不行,金霏都快疯了。你要不要回来?”

郭玉婷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晚以为信号断了。

“不用。”郭玉婷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是他的选择。如果他觉得沈清韵能给他想要的平静,那我成全。”

她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眼角滑下一滴泪。

上海,北京。

两座城市,一场大雪。

却隔开了她和他的整个世界。

她一直以为,陈印泉的挣扎是因为她和金霏。

却没想到,原来在他心里,还有一个从未被提起的“沈清韵”。

这让她所有的坚持,都显得那么可笑。

第四节 镜花水月,终是虚妄

沈清韵离开北京的日子,定在了月底。

临走前一夜,她做了一顿地道的上海菜。腌笃鲜、响油鳝糊、糖醋小排……香气弥漫了整个四合院。

饭桌上,气氛诡异的和谐。

沈清韵不停地给陈印泉夹菜,温柔体贴。金霏埋头苦干,吃得满嘴流油,却一言不发,偶尔抬头看一眼陈印泉,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控诉。

“印泉,”沈清韵放下筷子,轻声说,“我下个月初的航班回上海。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给我电话。我在复旦附近看好了一套公寓,很安静,适合创作。”

陈印泉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

回上海。

这三个字,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知道,沈清韵是在给他一个台阶,一个逃离现有混乱关系的出口。

“我……”陈印泉刚想开口。

“哥!”金霏猛地放下碗,碗底撞击桌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你别走!”

金霏眼圈通红,指着沈清韵,声音颤抖:“你……你凭什么让他跟你走?你算个什么东西?前女友?前女友就是过去式!玉婷姐还没死呢!你就算要找,也得等玉婷姐回来,当着她的面说!”

沈清韵脸色一白,但很快恢复了镇定,看着金霏,淡淡地说:“金霏老师,这是我和印泉之间的事。而且,玉婷小姐既然选择了离开,就说明她已经放弃了。我不能看着印泉一直消沉下去,不是吗?”

“你放屁!”金霏急了,“玉婷姐是给我们空间!不是放弃!你别在这妖言惑众!”

“金霏!”陈印泉低喝一声,“闭嘴。”

金霏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蔫了。他看着陈印泉,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绝望。

陈印泉没有看他,而是看着沈清韵,缓缓开口:“清韵,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上海……我暂时不会去。”

沈清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的混乱,我的挣扎,是我自己的功课,不是换一个环境就能解决的。”陈印泉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玉婷需要空间,金霏需要成长,我需要面对。逃避到上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转过头,看着失魂落魄的金霏,眼神软了下来:“金霏,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又看向沈清韵,眼神里带着歉意,却无比坚定:“清韵,祝你前程似锦。但我的路,得我自己走。”

那一夜,沈清韵最终还是走了。

走的时候,天空又开始飘雪。

陈印泉没有去送,只是站在窗前,看着那辆出租车汇入车流,消失在夜色里。

金霏站在他身后,也看着窗外,忽然咧嘴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哥……你没走……你没跟她走……”

陈印泉转过身,看着这个哭得像个孩子的男人,伸手将他揽入怀中。

“嗯,我没走。”陈印泉低声说,“我哪儿也不去。戏还没演完,我怎么能离场?”

他摸了摸袖子里那只玉镯,那是郭玉婷留下的。

沈清韵是过去,是镜花水月。

而郭玉婷和金霏,才是他现在,乃至未来的实打实的牵绊。

哪怕这条路依然荆棘密布,哪怕他依然不知道该如何平衡这份复杂的情感。

但他至少明白了——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唯有面对,才有破局的可能。

窗外,雪越下越大。

北京的第一场冬雪,终于掩盖了所有的足迹,也预示着,一场新的、更加严酷的寒冬,即将到来。

而这一次,陈印泉决定,不再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