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着双眼感受着轻柔的水波,洁白纤雅的花朵与细腻的肌肤擦出甜柔清新的香遇。
颗颗水珠飞上眉睫,微微抖动的睫毛滑落数滴晶莹,郭芙微微抬眼正瞧见一对黑亮的眸子汪着淘气的笑意,他的手浅浅没入水中,撩动起莹莹暖香。
“洁如珠玉的茉莉花都被芙妹比下去了,人间第一香的雅号非妹妹莫属。”
“谁许你闯进来的,出去,出去,快出去。”
微露的香肩迅速沉入水中,精致的小下巴瞬间被茉莉花包拢住,丝丝甜香勾得她不由吐舌轻吻纤纤玉蕊。
“为什么每次看到芙妹我都会紧张、激动、兴奋?”
“做了坏事才会紧张。”
“我的小花骨朵儿怒放了,美得眩目。”
小小斗室未燃灯火,热腾腾的水气在两人间流淌飘荡,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手指滑入水中轻蘸细拭,若有若无的触碰点燃了娇嫩的肌肤,。
一手覆面掩羞,一手撩水躲闪,郭芙红着脸努努嘴,“你出去啊,我不洗了。”
“我就是来抱你出去的。”
水下的大手握住纤柔的小腰,轻轻一托,杨过硬生生把小媳妇抱出水面,目光贪婪的俯视着瓷娃娃般的人儿,忍不住凑近,轻啄俏挺的琼鼻,“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眼睛,又清纯又妩媚。”
“羞死人了。”
郭芙慌乱地扯过木施上的绵锦,胡乱地包裹着裸露的肌肤,经历一夜缠绵后,她仍然像只惊慌的小兔子般躲闪。
带着一丝焦怒,含着一抹羞怯,郭芙语调含混而娇慵,像春天的细雨,使他自然而然想起炽热的夜晚,唯一浮入他脑海的词就是‘诱人’。
“玲珑雪,暗香流,简直诱人发狂。我抱自已的媳妇有什么好羞的。”
低沉轻快的笑声似丝绸般缠绕在她的耳畔,郭芙内心轻荡,登时雪肤流霞,娇羞满眼,“鬼话,骗子,同床共枕数月杨哥哥也没狂啊。”
“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而且自尊心亦受重创,芙妹怎么补偿我?”
“这话就更不可信了,我瞧你天天活得好好的。”
“从来没有姑娘会忽视我的存在,不是虚荣心作祟啊,我我只要站在那,女孩们都积极回应我,只有你,也只有你有本事无视我。”
“接下来是不是该说,只要你扯扯嘴角,浅浅一笑,足以抚慰她们的心灵啦。”
“芙妹怎么猜到我的心里话的?”
“臭美。”
哈哈大笑着抱她回到房内,内心激荡着胜利的喜悦,怀里的小媳妇乖巧软腻的像小奶猫,轻轻把她放在床上,两人头抵着头,鼻蹭着鼻,甜甜、酥酥的感受令杨过无比受用。
微微滑动的喉结抖出愉悦的喘息声,他深吸一口气,小心控制着迅猛的鼓胀,低沉沙哑的颤声泄露了身体的渴望,“小奶猫,你让我变得贪婪。”
“你在做什么?”
“脱衣服。”
话音未落麻质上衣已飞出纱幔,银色的月光披在他身上,流动着诱人的光泽。
郭芙稍稍后撤,以肘支头,目光锁在贲张的肌腱上,一只小手悄悄爬上坚韧的胸肌,一股奇特的感觉迅速窜至全身,她喃喃道,“原来杨哥哥是漂亮的蜂蜜色。”
含混不清的低吼吹起了她鬓边的发丝,下一刻她便被独特的气味淹没了,烈火般的风暴冲刷着她的柔软,坚硬的承诺深深烙在她的身上。
“贪心的小东西。”
羽毛般的吻勾勒着精致的五官,杨过的手轻轻梳理着她的秀发,让她满足的窝在自已怀中。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是新婚那天?杨哥哥怕什么?”
“怕——怕让你怀宝宝。”
“你不喜欢小娃娃?”
“喜欢。不想要是因为,一来你年纪小了点,不适合带宝宝;二来我还没有能力,还没有能力养娃。”
“现在有能力啦。”
“还没有,完全是我禁不住诱惑,控制不了欲望。”
一阵咯咯的笑声自郭芙唇边溢出,轻轻戳着他的眉心,她笑得像一朵盛开的玫瑰。
“丫头,你笑什么?”
“笑你笨啊,总是管不住自已,话说杨哥哥的想与做从没一致过,对不对?”
偏头看着怀中乐不可支的丫头,杨过唇角漾起浅浅的笑意,似乎芙妹说的没错,自已想的、说的、做的从没一致过,前脚刚拒了婚,回头就到处炫耀自已是郭家女婿,丝毫没考虑过胡说的后果。
挂着不好意思的笑堵住咯咯的笑声,他的唇缓缓施压直到吸去所有揶揄的笑声,“淘气鬼,你是怎么发现的?”
“明着拒婚,私下却以人家未婚夫自居,可是杨哥哥不是?在古墓说要还我妹子,偏硬生生自我手里夺走了,可是杨哥哥不是?妈邀你来襄阳你想都不想一口便回绝了,不出一年偏偏在襄阳城外救了我,可是杨哥哥不是?还有啊,小时候对天对地放狠话,说什么来着,再也不理那个蛮横的小丫头,每每我唤‘杨哥哥’你都跑来陪我玩。难不成这些事你都不记得了。”
“芙妹的记性怎么这么好,以后我要小心点才是。”
杨过听着郭芙细细数落自已,紧绷的心略略一松,她提起的往事只跟她自已有关,牵扯他人的事情却只字未提。其实自已心里清楚的很,郭芙处事向来极有分寸,从来不曾诋毁过他人。
“以后对我要讲实话哦。”
捂着小嘴掩着连连的哈欠,郭芙小腰一拧转身向床里躺偎去,缓缓合起双眼,轻轻唤道,“杨哥哥,我会带宝宝的,我想要一群像你一样的男娃娃和女娃娃。”
“为什么不能长得上芙妹?女孩应该像芙妹的样子嘛。”
郭芙轻轻转身,懒洋洋的搂住他的颈子,顽皮地笑道,“因为宝宝们犯了错我就要惩罚他们,惩罚长得像你的宝宝我会有成就感,如果宝宝像我,我会心疼的。”
“我觉得现在最该被惩罚的是你这个小坏蛋。”
身子一翻,杨过便把她困在了身下,一脸坏笑的逗她,“既然想要娃娃,咱们应该努力才对,夜晚似乎不是用来睡觉的,妹妹觉得呢?”
“噢,杨过——我应该尖叫着逃走吗?”
“不,你不会,美妙的小喘息会加快宝宝的到来。”
坏坏的笑声渐渐转成醉人的热力和压迫,原始在愉悦在锦帐中爆炸,她是他的,他亦是她的。
夜风徐徐,波光涟涟,一轮明月一双人,一弯荧蓝一汪情。小夫妻手挽着手漫步在海滩上,两人间少有的沉默使得夜色更加浓厚。明天就要离开了,她不舍,他亦不舍,谁也没把深深的留恋讲出口,因为他懂她,而她更理解他。
紧紧握着郭芙的手,杨过的嘴似是僵住一般,太多的无奈缠得他透不过气来,爹妈给自已留下的太多,太多的骂名,好像连骂名都是奢侈,小部分人并不屑于唾弃,而大部分人都上瞧着岳父的面子才避之不谈。原本自已并不在意什么名声,人如蝼蚁、命如草芥,这辈子自已认命,只要活得自在些,那些名声又有什么相干。如今时过境迁,自已再不是无牵无挂的少年,成家了,娶了心爱的姑娘,将来还会有一群儿女绕膝,所以自已一定要逆转杨家的不堪,一定要为芙妹、为子孙挣得一份骄傲。
杨过郁郁寡欢的气息笼罩着郭芙,除了对家的留恋又添了一分忧伤。杨过的烦恼自已最清楚,太过骄傲的他无非想在世间落稳脚罢了,不依赖他人,只靠自已。
默默想着心事,一双小手缓缓包握住他的左手,柔软的掌心传递着自已的决心和力量,郭芙轻声说道,“杨哥哥,每个人都恋家,而我们才刚刚起飞还不到归巢的时候。”
“芙妹……我觉得自已好残酷,迫你离开父母,又迫你离开桃花岛。”
“我是自愿的,若非自愿,当初就不嫁了,爹虽喜欢你却也不会强迫我,所以我们俩的事是你情我愿。”
“可是——你的生活全变了样,再也回不到从前。”
“杨哥哥的生活不是也变样了吗。”郭芙转身搂住他,眸中闪着美丽的光彩,“我想,当年爹妈也是我们这般吧。”
“可是……明天就要离开了……芙妹会难过。”
“会想念,不会难过。”
“芙妹——”
“杨哥哥,你好忧郁,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
“我怕委屈你。”
“只要不带我住墓室就好。” 握住他鬓边的长发,郭芙想像着自已置身古墓的样子,不由得咯咯笑出声来。
“芙妹……从没问过我古墓的事。”
“有什么好问的。”
“我……跟姑姑的事……”
“不想问,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快乐的笑容缓缓敛去,郭芙牵起他的手离开海边,微微皱起的鼻尖显示着心中的不快,不是生气,那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是自已驾驭不了的。
“姑姑她……”
“能不解释吗?我不知道自已是怎么看待你师傅的,她是活在世外的仙子,我只是个俗人,揣摩不了她的境界。即便杨哥哥跟我讲,我也未必能听懂。”
“芙妹会因为姑姑想嫁我而嫌弃我吗?”
“你这人怎么这么多话,我哪里有嫌弃你了?我明白告诉你,我欢欢喜喜陪你浪迹天涯就是要告诉别人:杨过娶的是郭芙。你——再也不用躲着那些闲言碎语了。”
郭芙一袭怒喝击碎了杨过胸中的大石,忽而一声大吼,他抱着她疯一般的旋转,心中郁结散成片片飞花,渐散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