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细的嗓音呢喃娇软,一声声‘杨哥哥’更唤得他疯狂又兴奋,初尝枕席之爱的少年郎一路横冲直撞,浑身的血液强而有力的包拢住她,点燃她的每一寸肌肤。
颤舌软腻,细嚼其味,他被完全浸透,被爱浸得透骨,几乎要发疯一般,深深的震颤带着她一起飞旋,一起抖动,一起偎入彼此怀中……
“别动。”郭芙眸中火焰渐渐转为温暖的泉水,一张小脸羞意浓浓,双臂松松的缠在杨过颈间,拒绝他离开。
“你会累。”
“这会怕我累,刚才怎么没想到我会累?”如桃似卉的小脸含着一抹顽皮,郭芙凑着唇轻吻他的下巴,浅浅的绒毛搔得她低声娇笑,细声幽语,“我只想再亲近你一会儿。”
“真得不会累?”
“还好吧。可是杨哥哥怎么会懂这些的?我就不懂,难怪会被人家嘲笑。”淘气的指尖撩动着他颈后的长发,丝丝缕缕缠在腕间。
“头发都缠在一起了,这可是真正的结发之欢。”杨过凑在她耳畔细嗅芬芳,淡淡的香气萦萦绕绕,直痒入心。
“谁教你的?还是在古墓学的?”见他不回答自己的问题,郭芙微微嘟起嘴,细细的牙齿轻轻咬着他的皮肉,无言的警告着他用心回话。
一帘晓色,窗外暖烟,甜梦初醒眼儿醉。唇角浮起一抹笑意的杨过浑身透着酥快,悄悄避开身边沉睡的人儿,他舒着腰跳下床来,每一寸肌肤都跃动着蚀骨的幸福感。
杨过倏地窜出屋去,汩汩热血在体内撒欢儿奔腾,蓬勃的朝气、强烈的欢愉使得他在桃林间跳跃疯舞,挥洒着过盛的狂劲儿。
冲入海浪中惊叫欢呼,杨过尽情释放着无以言表的快乐,海水中打着滚的他被长长短短的海草缠满,拈起头发中的小小蛤蜊,他扯着身上的海草一味傻笑,兀自沉浸在甜腻的夜晚中。 想着心尖人儿,杨过转身钻入厨房,海菜蛤蜊粥开了滚散着香……
满室浅金荡着郁郁芬芳,悠悠转醒的郭芙惬意地轻叹着,轻轻一个翻身已令她秀眉微蹙,浑身的肌腱酸中带痛,羞人的光景渐渐浮在脑中,满脸绯色悄悄缩入被中,接着又偷偷撩起被角向着枕侧偷瞟,似乎……他不在。
绷紧的神经骤然一松,再次确定只有自己一人赖在床上时,郭芙长长吁了一口气,猛得撩开被角,雾蒙蒙的大眼正遇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目。
再次急急躲入被底的郭芙蜷着身子向床里缩去,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躲入窝中不肯露面。
“小懒猫,日上三竿啦。”
自撩起的纱幔间缓缓探入,杨过猛得掀开被角,手中的一方湿帕覆住了郭芙的眉心。
“好凉,好凉,坏心眼的哥哥欺负人。”湿漉漉的手帕带着丝丝清凉惹得郭芙撇嘴大叫,紧紧攥着被角的手一松,使劲拍打着杨过的手。
“凉啊,过来我给你暖暖。”话音甫落,连人带被已被他抱入怀中,温温的双唇落在她的眉心间缓缓下移,热热的气息拂出醉人的呢喃,“还疼吗?”
“噢——不,能不能不问?”
“我以为我会害得你下不了床。”
低沉的笑声在传入郭芙耳中,暖暖的暧昧染红了细腻的肌肤,柔滑的粉腮泛着因爱而羞的光泽,“你出去,我要起来啦。”
惹火的红晕撩得杨过心猿意马,知道再这么跟她调笑下去的后果,他把她放入床内,匆匆退出锦帐,心里明白,现在的芙妹最需要的是美味的早餐,然后好好泡个热水澡。
红着脸小口小口喝着米粥,偶一抬眼碰上热辣辣的目光,郭芙慌忙低眉垂眼,抿着嘴粲然一笑,娇羞百态似笼烟芍药初绽。直看得杨过双目涌火。
“杨哥哥还会做饭,没看出来啊。”咽一最后一口粥,郭芙露出满足的微笑。
“生存技能罢了,‘会做饭’也只限于熬粥。”
杨过欲起身收拾碗筷,却被郭芙抢了先,一边利落地收拾着小桌,一边吐着舌尖顽笑,“我们这叫吃的哪一餐?已经快晌午了。”
“看妹妹的需求呗,我无所谓,打小也没按顿吃过饭。”
“你是怎么过日子的?”
“我娘在时我们家一天两顿饭,娘没了后的那段日子不是每天都能寻到吃的,后来去了古墓,吃饭更加没有规律,饿了有蜂蜜,真的想填饱肚子就要自己熬白粥吃,只有在桃花岛时我是一天三顿饭。”
心中泛着阵阵酸楚冲净两人的饭碗,郭芙手未擦干一转身便搂住杨过的腰,轻轻偎入他怀中轻声低语着,“从今往后杨哥哥的肚子我来负责,每天都把你喂地饱饱的。”
“当然,食和色都要饱饱的。”
一声轻笑伴着一声低喘,停在他腰间的小手狠狠掐了一把,郭芙翻着眼嗔骂道,“能正经说话吗?”
“咱们去海边游泳好不好?”
“我不去,大日头下会晒脱皮。”
“对了,芙妹猜我刚刚找到了什么?”
黑如点漆的眸子闪着喜悦,杨过拉着郭芙的手跑到院中,只见稀稀落落的篱笆下整整齐齐摆着两个陶罐。
“芙妹还记得么?”
“这是咱俩小时玩过的,杨大哥在哪寻到的?”
“在厨房的角落里发现的,我还捉了两只蟋蟀放在罐中。”
明亮的眸子流着美丽的光彩,郭芙兴奋地拍着手轻呼,“自从咱俩吵架后我就再也没找到过陶罐,我还以为你给砸了呢。”
往事历历在目,杨过的手指不自觉抚上郭芙的粉腮,红肿的指印似是烙在自己脑中,永远消不掉。明知芙妹不曾记恨自己,然内心的愧疚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甚。 修长的指尖抚摸着丝绒般的脸颊,在心底自己早把自己痛打了无数遍,直到自己认为那个粗鲁又无礼的男孩已经死掉,胆怯的哀悼着曾经无数次的争吵,似乎甜蜜的时光渗入了砂砾,粗粝的碎时磨得人心疼。
“早知人都会归我,当初就不该跟你硬讨小黑鬼。”她的笑声清澈,像欢快的小溪,她的眼眸闪亮,像闪耀的玛瑙。整张小脸充满了对旧时美好时光的回忆和眷恋。
望着俏丽的笑颜,杨过感到内心深处已无法自已。 “芙妹,你是不是只会记得别人的好?我动手打你时你真不生气?”
“生气?当然,怎么会不气,可是每每咱俩吵架谁又会讨到便宜?横竖大家都吃亏。为了蟋蟀我哭了半天你也躲到深夜,谁心里也不痛快;襄阳拌嘴更是疯狂,我害哥哥身残,我心里悔得要死、怕得要命。这些事我不愿记着,一直躲啊躲啊,偏哥哥喜欢触景生情老在不愉快里绕来绕去,你——能把这些事忘掉吗?我还要跟哥哥厮守一辈子呢,别再用不愉快烦我好不好。”
“真会说教。”被她一通数落,杨过脸颊微微红臊,心底油然生出一股满足感,自已的小媳妇实是位贴心窝的姑娘,眉心抵入一团乌云间,喃喃试探道,“芙妹待我不曾有轻贱之意?”
“杨哥哥,这又是什么胡话?你今天怎么了?对你,我几时有过轻贱之心。”
“自小芙妹就是我不敢奢望的梦,如今美梦成真,真正拥住你的美好才更觉自已卑微不堪。”
“从小都是我主动找杨哥哥玩啊,每次都是我约你,杨哥哥从未向我示过好,这没错吧,哥哥也不瞧瞧,我对外人何时主动过?就冲这一点杨哥哥也不该如此自卑。”
感受到他的无助和紧张,郭芙顿感有趣,心道,向来争强好胜的杨哥哥一夜之间似改了性儿,卑微取代了狂傲。
“我怎么觉得你说什么都对。” 轻松的浅笑在她耳畔缓缓漾开,杨过心中释然,一旦认清郭芙对自已的感情,折磨自已数年的错觉瞬间消散。原来她从没忘记过任何一件关于他的事,原来她一直都待他与别人不同。而那个自诩聪明的傻瓜却从未想清楚事情的原由,高傲的指派傻小子给她编花环;霸道的讨要倔男孩的蟋蟀;重逢后欣喜的关照,相约时羞涩的牵手……所有的一切都被自已忽略了。
“杨哥哥捉了蟋蟀,你要跟我赌什么?”
“赌——你赢了亲我一下,我赢了亲你一下。”
“这还用赌,你过来。”郭芙咯咯娇笑着,踮着脚尖送上香唇,轻吐舌尖撩拨着杨过的双唇,“杨哥哥的味道像饴糖,又稠又绵。”
午后的桃花岛被欢乐填满了,琥珀色的光阴缓缓流淌,如蜜似绸。当郭芙沉入温热的浴桶中时唇角依然勾着甜甜的笑,两人哪是斗蛐蛐,分明是头抵着头、发缠着发,一个热情猛攻,一个羞涩浅探,等尝罢香浓的诱惑却发现罐中的蟋蟀早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