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谢了,片片绿叶遮不住累累果实,一颗颗小蜜桃从绿叶后探出头来,在微风的抚触下,时而轻摆,时而微颤,一个个像喝了酒一般,歪着嘴,红着腮。
杨过与郭芙踏入美丽的桃林,一对小夫妻甜蜜蜜回家了。
“杨大哥,桃子快熟了,咱们住到能吃桃子时再走行么?”
“芙妹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脚踏在松软的土地上,杨过有着说不出的踏实,这次是真真正正回家了,息步凝眸听幽鸟啼枝,心也飞荡起来,“丫头,想好怎么跟柯公公解释人参的事了吗?”
“没有。”
“芙妹回家就是孝敬柯公公嘛,再珍贵的物件都是俗物,都是有价的,芙妹是无价之宝,你来看望柯公公抵得上万金。”
“杨大哥的嘴真巧,说得人好开心。”
“一会见了柯公公如实说吧,咱们日后再却寻好东西孝敬他。”
说话间两人走出桃林,曲水绕房,野花衬地,草舍周围生机盎然,独独少了那么一点温暖。
“好像许久没人的样子。”杨过轻轻推动屋门,吱吱悠悠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柯公公又跑出去玩了。”噘着嘴,皱着眉,郭芙失望极了。
杨过却是长长松了口气,打一登岛自己那颗心就乱跳不止,猜不准柯公公见到自己的态度,他还会厌恶那个混小子吗?自己娶了芙妹他会大怒吗?好在自己离岛后的事情他不知,不然能挨顿打都是奢望。
轻轻摸着下巴,杨过咧着嘴笑起来,大大笑容漾满整张脸,仿佛心都开了花,难不成自己救尹师叔感动了苍天,有意不让刻板的老头儿打搅自己与芙妹的小日子。
“杨大哥,笑什么?有什么事那么开心。”
“我笑芙妹的假想都成了泡影。”偏头掩饰着自己的快乐,杨过似乎看到了一个佝偻的身影站在赌桌旁。
“哼,就知道取笑我。”郭芙推门走入自己房间,一切都是那么亲切,好想撒个欢儿。
“柯公公会去哪呢?”
“岳母当年在哪找到柯公公的,我们也去哪找呗。”
“杨大哥是说……是说…大公公又去赌了?”
“别一惊一乍的,他孤零零在岛上住了近两年,也怪寂寞的,出岛透口气儿没什么不好。”
“大公公真是不乖,要是妈知道了,准是一顿数落。”
“行了,行了,回家了开心点,看看一张小脸都皱成包子了。”
杨过放下包袱,惬意地舒展着肢体,轻轻推推郭芙的肩膀笑道,“我来打扫房间,芙妹去烧火做饭怎样?”
“好吧。”
*****
薄夜灯明,屋外花木芬芳,屋内暖香馥郁。刚刚出浴的姑娘独自坐在窗下,娇俏的小脸上红晕未消,玉肌腾起温温的香雾,丝丝浮香穿透碧色纱衣飘出小窗。
姑娘轻轻梳理着乌亮亮的长发,翠色衣袖隐约露出一星朱色,仿若一颗小小的赤玉镶在藕芽上。郭芙怔怔望着醒目的艳色,忆起陆无双的话,心底的迷惑令她秀眉微锁,女孩的守宫砂会在成亲后消掉,这事自己明白,可是为何自己的守宫砂未褪?算算时间,成亲月余了,不会是自己得了怪病吧,不然陆无双为什么会嘲笑自己呢?笑得那么放肆,笑得那么张扬,仿佛她握住了自己的小辫子。
刚刚走近回廊便被若有若无的雅香缠住了脚,杨过甩着湿湿的头发,哼着小曲儿,一路跳跃着轻快步点,寻着一窗暖色而去,小轩窗透出的一抹光晕带着极致的诱惑,诱得人心酥痒。
蓬鬓钗斜,攒翠眉,翘红唇,窗下美人独有一番风流韵致,一眼望入,杨过的身子已酥了半边。
杨过兴冲冲闯入房中,心如雀儿翻飞跳跃。
郭芙娇懒懒靠在妆台前,纤纤玉手轻抚着一点朱砂,喃喃自语,“是什么怪病呢,惹得人家耻笑。”
“芙妹,你哪里不舒服?”
听她咕哝‘怪病’,杨过刹时吓得激灵一颤,手立刻抚上她的额头,微凉的肌肤细腻软滑,并未发烧。
杨过的闯入把沉思中的郭芙唬了一跳,惊慌的大眼含着一抹羞怯,“我没有不舒服,陆无双说杨大哥娶我是为了报复,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芙妹觉得我是为了报复吗?”
郭芙摇头笑道,“每次我发问你总能再问回来,你能好好回答我的话吗?”
“怎么又念叨陆无双了,为什么自从那日后芙妹总是会想到她?她到底给你说什么了?”
“她说……她说……你娶了我就是要我守活寡。”
“她那张嘴有得没得乱说一通,一个人全坏在那张嘴上。”杨过细细思考着郭芙的话,浓眉微拢渐渐打成结,难到陆无双猜到了自己没跟芙妹圆房?那个不算太聪明的脑袋是怎么猜到的呢?
“她说,我…我的…没消,说这足以说明你是在报复我。”
目光落在莹莹雪肤上,朱红一点令杨过心头一颤,难怪陆无双会那么说,原来她瞧到芙妹的朱砂了。
那天的事或许不像陆无双说的那么简单,自己为了避免芙妹难堪一直没问,如今想想似乎所有的一切透着算计和嘲讽。
“芙妹,朱砂未消是因为我没让消。”
“我不明白。”
“做了真夫妻自然就会消掉。”
“咱们还不算真夫妻对吗?” 杨过点点头不知该怎么跟她解释,冷静的自己怜惜她年纪尚小,冲动的自己恨不得立刻把她揉入怀里。
“不对,咱俩成亲有官媒认定、有父母之命,哪个再敢乱说我非掌她嘴不可。”
“那…这…为何不消?”
翘翘的睫毛颤微微撩动着满室月华,万般风情绕眉梢,直缠入杨过的心尖上。
伸手揽腰,随着姑娘一声惊呼,杨过已经把人扛在肩头,挑红帘,登绣塌,“我来帮你。”
“噢——”滚落床内的姑娘身子尚未躺稳,眼角余光瞥见杨过正抖着双肩,抖落一袭轻薄的短衫,结实而流畅的肌肉跃入郭芙眼中,令人隔着空气都能感受热腾腾的阳刚之气。
一双小手倏地蒙住双眼, 一时羞得不敢乱看,却又忍不住偷瞧,透过指缝偷偷瞄,罩在床前的人影,篷乱的黑发散着潮气覆在胸前身后,光滑的肌肤硬朗有型,红红的烛火映照下,半裸的胸膛闪着莹莹微光,不知是水珠还是汗珠。
颤颤的小手虚掩面,仿佛捧着待放的花骨朵,小花苞正羞涩涩窥视着世间的新奇,玉齿微露把个袖口咬得粉碎,生怕被突临的风雨摧残。
俯看间,更觉姑娘妍丽绝伦, 一时浑身煴煴,杨过腾身而上俯卧在姑娘身边,红烛帐下情添趣涌。
轻轻扯下她的手,暖暖笑意漾在眉眼间,“是不是觉得偷偷看更有趣儿。”
“好没羞!谁喜欢看啊。”羞答答躲着他热腾腾的肌肤,郭芙刚欲转头脸却被他捧住,睫毛一颤立刻覆住一双含情目。
“不喜欢都能看半晌,若是稍稍喜欢点可怎么得了。”
嘴上跟她逗趣,杨过的手也没闲着,三两下便解开了姑娘领口的盘结。
“你干嘛啊。”
“讨个公道。”
坏坏的笑声消失在丰艳的花瓣间,轻轻吮着润润的芬芳,手指轻撩雪腻腻的香肩溜出了纱衫。
皓腕微抬掩巫峰,两点玉芽耸碧纨。一只手遮遮掩掩拢住束胸,扯住这角露了那边,手上慌乱心中更乱;一只手撑在他的肩头,半推半就的挣扎,手心薄露花中渗露。困在他怀中的姑娘如着雨的海棠,半是清醒半是梦。
眼下琼姿赛玉,身临美色酥融,杨过的魂儿已掉了半天。突突乱跳寻幽而入,急冲冲,兴勃勃,哪里还记得怜惜,哪里还耐得住性子。
一个秀眉深锁,疼颤了心房;一个火焰爆裂,溃软了筋骨。
满月照,小桃熟,帘内春色一夜浓,梦花成双缠。
黄花蕾,初着雨,一点赤玉化轻红,香蕊觅合欢。
玉臂舒,腰婉转,郭芙眼未睁开只觉一只大手袭腰而上,接着耳畔响起了懒洋洋的声音。
“睡得好吗?”
羞怯怯扯着绫被蒙住眼睛,羞得不愿回话的姑娘在心中暗道,他怎么好意思问,自己几乎一夜未眠。眼睛避了羞,被底的身子却无处躲藏,一挣一拧间玉兔荡来摆去,更是惹得人火动。
桃色锦被翻滚出层层细浪,追着一团香玉钻入被下,杨过的鼻尖轻轻蹭着暖暖的肌肤,轻轻问道,“还疼得紧吗?”
“怜我疼还不老实,你这张嘴是用来骗人的么。”
“是用来吃人的。”
“我好困的,昨夜睡了还不足三个时辰,你不许再招惹我。”
嘴上不语的杨过,却是用行动做了回答,手挼桃蕊,不似昨夜急风燥火,温存款款,轻旋深探,一忽惹得郭芙面红耳热,心窝一阵乱扑腾,眼也迷了,手也松了,腰也软了。
玉眸微睁,似眠非眠,郭芙偷眼看着枕边人儿。
温柔而明亮的凤眼甚是风流,他正用身体同自己讲话,渐入佳境的深探时缓时急,薄薄汗,婉婉声,玉笋微翘,红锦衾中情潮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