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周公子备好酒宴,打发小丫鬟来请杨过夫妻过去。
一顿饭吃得轻松自在,席间只有周谨和过芙二人,因周家父母素来不喜外客,所以并未现身。
杨过“周公子,你可知道新娘进门后中邪是人为所致?”
饭毕三来行至花园闲聊,杨过有意试探周谨,不知他在整件事中是什么态度,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周谨“我早猜到了,杨少侠又是如何知晓的?难到……”
周谨激灵一颤,眼神凌厉地望着杨过,暗自思忖,这对小夫妻到底什么来头,听他言语仿佛亲临现场一般,难到他们是特意因此事找上自己的?
杨过“周公子不必疑心,我们确是过路的外乡客,昨日碰巧遇到了送亲的队伍,所以窥得一斑。”
淡淡的陈述消除了周谨心中的疑虑,杨过仔细看着他的面容,留心着他神色之变。
周谨“其实说起有意而为,我甚至怀疑过蕙娘的病是人为所致。”
杨过“周公子有什么线索或证据?”
周谨“没有,只是猜测而已,岳父岳母出身绿林,那姑娘自幼习武,她的身体一向很好。说来可笑,像家父这样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书生,年少时亦在军中谋过闲职,祖父的本事是半点没能继承。”
杨过“我记得周公子提过,你们婚期将近时苏姑娘才染疾。”
周谨“是,大约三个月左右吧,我见她最后一面的第七天,妈告诉我蕙娘生了怪病,恐怕婚礼不能如期举行。我再去寻却如何也寻不见她啦,这一别就是五年。”
杨过“她家或你家有什么仇家没有?”
杨过皱皱眉,暗暗惋惜,如果当时查,事情肯定很快有明朗了,如今事隔五年再想探其原由,可是难了。
周谨“哪有什么仇家,岳父岳母在蕙娘尚未出世前就隐退了,家父亦是成亲后便赋闲在家。”
杨过“这可奇了,令尊何故辞官?”
周谨“聊着聊了便忘了时间,明月高悬,时候不早了,二位早歇罢。”
周谨抬头望天,虚弹了一下长袍,向着杨过夫妻一揖,暗示今夜的谈话结束了。

门自身后关上,郭芙扯扯杨过衣衫。
郭芙“杨大哥,周谨说的话可信么?”
杨过“他没撒谎,只是绕过了不想说的事情。”
郭芙“绕过什么事了?”
杨过“周父辞官的原由。”
郭芙“杨大哥,我不明白,辞官的事与周谨的婚事有什么关系?”
杨过“正值壮年,又是闲职,辞官不是很奇怪么,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苏家是绿林出身,如今看来苏家的家世反而更单纯些。”
郭芙“噢,你越讲我越糊涂。”
杨过“芙妹小睡片刻吧,三更初起咱们去后院瞧瞧。”
握住姑娘的右腕杨过准备送她上床,丝丝痛吟自郭芙口中传出。忽而忆起了早晨争吵时被自己紧紧攥红的手腕,手一松,他撩开她的衣袖,指肚触碰到红肿的肌肤,姑娘立刻瑟缩了一下,一双美目盈满泪水。
双眼被一圈红痕刺痛了,杨过的心打着颤的抽痛着,追悔莫及的感觉自己再熟悉不过,为什么总是控制不住出手伤她呢,无赖式的伤害她。
深深的负疚感令杨过抬不起头来,狠狠地谴责自己。
杨过“我太混蛋了,下手那么重,芙妹对不起,你打我吧。”
郭芙“不疼啦。”
郭芙把手藏到身后,躲避着杨过。
眼圈一红杨过伸手搂住躲着自己的姑娘。
杨过“我怎么总改不了呢,伤你好几回了。”
郭芙“我都不记得了,杨大哥也忘了吧,咱们以后想吵架时就背对着对方,这样或许就吵不起来了。”
杨过“我都讨厌我自己了,芙妹烦我也是应该,很疼吧。”
郭芙“没事啦。”
伸出手捧住那张写满自责的脸,郭芙笑眯眯哄他。
郭芙“杨大哥成亲时说的,娶我是为了正大光明欺负我,原来这是实话。”
挫败的长叹一声,杨过低声说道:
杨过“那是逗你的话,不能信。”
郭芙“好啦,这事过去了,不提了。”
杨过“从家里把你拐出来,让妹妹受委屈了。”
郭芙“别说了,真是烦人。”
微微掂起脚尖,姑娘皱着眉头欺近那张愁苦的俊脸,嘟着一张小嘴堵住他所有自责的话语,低声轻斥消失在他的唇角处,缓缓贴近那抹温软,郭芙的唇畔勾出释然浅笑。
有点慌,有点羞,她的唇与他的唇慢慢凝结,柔软的双唇如同羽毛般轻灵,怯生生轻轻一啄。
他的手缓缓握住楚腰,静静等待着更多的甜蜜,还未及细细品尝,唇间已钻入丝丝凉气。
她后撤,他跟近,郭芙倏地睁开双眼,眼前的人噙着一抹坏笑向自己贴过来。
郭芙“我只是不想听你絮叨而已,我的本意…不是…不是……噢,该换衣服了。”
语无论次的拒绝令杨过的笑容慢慢扩散,自己的小媳妇懵懂天真,羞涩涩的模样勾人魂魄。
杨过“就尝一下,耽搁不了多久。”
抬起她红扑扑的小脸,含着浅笑的唇落在眉心、羽睫、鼻尖处,而后下滑,滑至抿紧的唇瓣间。
温暖的掌心轻抚着姑娘的颈后,青涩蜜甜的诱惑引着他缓缓深入,再深点,再深点,仿若要深入她的心尖。
月光流泻,缠绕着初绽的情窦,流入心尖,慢慢升华出美妙的滋味,像初夏的糖渍青梅,裹着浓稠糖水的梅子,是酸与甜的释放,是酸与甜的融合,是酸与甜的发酵,彼此缠绵相拥着,澄明又甘润的纯味香可透骨。
蜂蝶戏花,寻香嚼蕊,浅浅的香,绵绵的甜。羽化成蜂儿,悄悄潜入花瓣中,笨拙的采摘初绽的花芯,一点点轻探,一点点缠绕,很奇妙,很温暖,很迷醉,飘飘乎,晕陶陶。
轻颤的花朵儿渐渐挨近,似羞了,似醉了,迎接着蜂儿的入侵,慢慢叼熟了少女青涩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