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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四

龙族四之哀悼之樱

 赫尔佐格贪婪地看着冷冻舱里的绘梨衣,右手抚摸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深玫瑰色的眼眸闭上了,轮廓白皙而又柔和,洁净的额头,枕在深红的长发上,似童话中的睡美人。

  “王将……你想干嘛?”源稚女惊恐道,他看着赫尔佐格抚摸着绘梨衣的脸,心中翻滚起无尽的恶心。

  赫尔佐格也是人,他为了权利与欲望抛弃了一切,在最后的时刻,他要好好的享用这个自己培育了十几年的女孩。

  贪婪的,卑劣的像只被欲望驱使的狗。

  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在红井的一处,一抹漆黑融入了黯淡的夜色里,坠落的雨水打落在地板上,在红井中奏响出一曲终焉的交响乐,交响乐止住,在地上蠕动的脊椎消失在黑暗中。

  而一个身影突兀地打破了这绝望的气氛。

  “你的朋友来了。”赫尔佐格回过头,笑道。

  源稚女抬起头,身下是死去的源稚生,坐在褪色的圆形中,血逐渐凝固,心却逐渐崩溃,源稚女的眼睛写着,“你来晚了。”

  路明非伫在源稚女的身旁,低下头,轻轻地将象龟的眼睛闭上了。

  你只是累了,不想在当正义的伙伴了,于是闭上眼睛睡着了,梦中他和弟弟抱在一起,两个人一起去法国卖防晒油了。

  源稚女的眼神里尽是雪花般的悲凉,那个曾经的绝世戏子,现在的表演,却是世间最为凄哀的真实。

  或许他早在很久以前的那个清晨就已经死了,那个曾经的,那个将刀刃刺入自己弟弟胸膛的源稚生。

  路明非站起了起来,目光里沉沦着黯淡的光,在看到绘梨衣的时候猛地亮起,而深红色玫瑰的女孩就站在自己面前,而身后是摘下面具的赫尔佐格。

  “赫尔佐格?王将?橘政宗?我不在意,我也不管你到底是谁。”

  路明非一字一顿的说道,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我只知道你动了我的小怪兽,她从来就不是你生来盛装的器皿,也不是你从小养大的傀儡,也不是蛇岐八家的秘密武器;她只是一个女孩,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一个连话都不会说,只会写在纸上表达自己的心意的女孩。”

  “她很懂事,她很聪明,她孤僻,她危险,她绝情,她冷酷,可她是我的小怪兽。是我发誓要与世界为敌的人。”

  “你伤害了我的整个世界,所以,你就可以去死了。”路明非说完后,全场沉默了起来,只有赫尔佐格的大笑,这个雄狐般的男人笑得前仰后合,擦掉自己的眼泪,“感谢你在最后时刻还给我那样的快乐,我实在是很久没见过那么自不量力的人了;就凭你,就凭你也想击败拥有白王骨骸的我?”

  “路鸣泽,四分之一条命,帮我将赫尔佐格杀了。”路明非念道。

  路鸣泽撑着一把红伞,溶金色的眸光闪烁着笑意,“哥哥,好,增益40%。”

  在赫尔佐格眼中,路明非只是浑身忽然生长出了龙鳞,眼眸转变为了金色,背脊的翅膀蓦地展开,骨节分明的翅膀,猛地扑向赫尔佐格。

  而赫尔佐格显然没想到路明非会有那么一出,猛地朝一旁闪过去,躲过了路明非的攻击,他火急火燎地寻找着自己身上的白王骨骸,却摸到自己的裤袋里一片的空荡荡,他扭过头,望向源稚女,“我***白王骨骸呢?我的白王骨骸呢?”

  源稚女望着赫尔佐格惊恐的目光,不禁笑了出来,越笑着,赫尔佐格的神情便愈发扭曲,随即成了巨大的恐惧,她边笑边流下来眼泪,“我将白王骨骸杀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几十年的筹划,只为了眼前的一刻,却功亏一篑。

  “不,不可能!”赫尔佐格嘶吼道,“我只差一步就能成神,就能成为最强的白王,统治整个世界,这怎么可能?”

  “就凭你?”路鸣泽走到赫尔佐格的面前,蹲了下来,三米高的身躯,龙口吐出灼热的吐息。

  “就凭你那卑劣的欲望,以及这丑陋的皮囊,就想要成神?”路鸣泽质问道。

  “为什么,我是人类中最为聪明的一个,我只差一步就能触及到神的领域,为何不能成神?”赫尔佐格癫狂的喊道。

  “因为你终归是人类的魂魄,人类的卑劣的欲望,一切的追求,却只是我们看之为缥缈的权势,就凭这个,你终归无法成神。”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赫尔佐格惊恐道,指着路鸣泽的龙瞳。

  “我是王,我是君临天下的王,彼等逆臣,皆以身陨。”路鸣泽轻蔑道,随即想踩蝼蚁一般的将赫尔佐格给踩死了。

  一切都结束了。

  只剩下满目的尸骸,以及唯二剩下的两个人,碎尸在脚下流淌出鲜血,源稚女可以确定,那个王将彻底地死去了。

  一切都结束了啊,大仇得报。

  源稚女心中凄惨的想道,可这有什么用?可这有什么用,一切都结束了,自己的哥哥会回来吗?那个在自己耳边温柔吐息的哥哥会回来吗?

  源稚女站起身,抱着身前的源稚生,亦步亦趋地朝着外面走去。

  他的背影,似乎不再是那个绝世戏子,而是一个任人支配的傀儡。

  路鸣泽没有阻拦,他扫视一周后,发现没有白王的骨骸,心想,或许是真的彻底死去了吧。于是便走到绘梨衣的面前,解除了龙化状态,在心中对路明非道:“哥哥,合作愉快。”

  当路明非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便是那个深玫瑰色的女孩,白皙的额头,长长的睫毛,绝美的脸颊枕在深红的长发上,一身的露肩素白洛丽塔短裙,洁白的小脚穿着罗马鞋,腰间梳着缎带,路明非只是注视着,直到天色的光逐渐亮起,打落在绘梨衣的眼皮上,长睫毛微微翕动,那双深玫瑰色的眼眸再次睁开,原本的黯淡,在看见满眼泪水的路明非后瞬间闪烁出光芒。

  “以后不用叫我sakura了,我的真名叫路明非,卡塞尔学院学生会S级专员。”

  路明非笑道。

  绘梨衣苍白的肤色,头却微微的点了起来,她坐起来,路明非猛地拥抱过去。

  云翳散去,天光明媚,照耀在两个拥抱的人形上。

  这辈子,无论你在天涯海角,我都会去救你。

  因为你是我的小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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