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明

第二天一大早，顾念姝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课。林若若从后排戳了戳她的背，递过来一张纸条。

顾念姝在纸条上画了个哭脸

林若若又递回来，

顾念姝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把纸条揉成团塞进口袋，没回。

课间休息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顾念姝几乎是秒速解锁，看到是肖子川发来的消息时，心里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更紧张了。

以前顾念姝觉得肖子川是那种靠谱的哥哥，什么事都替你安排得妥妥当当，跟他相处轻松又自在。可现在不一样了。那只小熊就躺在宿舍床上，她早上出门前还鬼使神差地给它整理了一下围巾，做完这个动作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在干嘛，脸烧得通红。

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肖子川了。

但更让她堵心的，是宋朝的毫无动静。昨晚那句"赶时间"之后，两个人又回到了彼此沉默的状态。顾念姝点进宋朝的朋友圈，最新一条还是半个月前发的游戏战绩截图，配文是"带不动带不动"。底下罗佳评论了三个笑哭的表情，宋朝回了个"下次别送"，看起来没什么特别。

越正常越奇怪。以前宋朝恨不得每天给她发八百条消息，食堂出了新菜要拍给她看，打游戏遇到坑队友要跟她吐槽，连宿舍楼下那只流浪猫生了崽他都能直播两个小时。哪像现在，安静得像这个人压根不存在。

顾念姝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不想了，爱咋咋地。

中午食堂二楼靠窗的位置，肖子川已经坐那儿了，面前摆着两杯杨枝甘露。顾念姝走过去坐下来，看到奶茶杯上贴了张小纸条，写着"少冰三分糖"，是她一贯的口味。

她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冰凉的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把心里那团火压下去了一点。

肖子川看着她，

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顾念姝咬着吸管含糊地"嗯"了一声，想了想又补了句，

肖子川没拆穿她。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顾念姝面前，牛皮纸的，封口用火漆封着，压了一朵干枯的小雏菊。

顾念姝拆开封口，里面掉出来一张卡片和一串钥匙。卡片上的字迹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高一那年她同桌了一整年的男生，字跟人一样张牙舞爪的，横竖都往外撇。

卡片背面还画了个火柴人，举着个歪歪扭扭的蛋糕，旁边写着"比你还丑"。

顾念姝握着卡片的手抖了一下。她认得这张卡片的质地，是宋朝上学期在某次社团活动里自己裁的牛皮纸边角料，当时他还炫耀说以后送人礼物都用这个"独家定制款"，显得有排面。

可是这卡片为什么在肖子川手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