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

宋朝的眼神暗了暗。他看见了顾念姝和肖子川并肩站在柜台前的画面，也看见了肖子川怀里的那只熊，那只熊和他书包里藏了半个月的那只一模一样。他本来想在顾念姝生日那天送出去的，现在看起来，有人比他早了一步。

他没打招呼。甚至没给顾念姝开口的机会，转身就往电梯里走，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划了几下，按下了关门键。

顾念姝终于喊出声，但电梯门已经合上了。她愣在原地，心里又慌又乱。半个月没见，好不容易碰到了，他为什么要走？是没看见她吗？不可能，明明对视了。还是说……他在躲她？

肖子川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关上的电梯门，声音很轻：

顾念姝收回视线，笑得有些勉强。

她低下头假装看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却没点开任何一个对话框。她想给宋朝发消息问问他为什么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凭什么她先低头啊？半个月不联系的人是他，躲着她的人也是他。

可她还是忍不住想，他来这里干什么呢？也是给谁挑礼物吗？给罗佳吗？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胸口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酸得她眼眶发热。

肖子川把包装好的小熊递到她面前

顾念姝接过袋子，声音闷闷的问道。

肖子川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沉默了两秒。

顾念姝低着头没说话。她抱着那个袋子，纸质的手提袋被她攥出了一道道褶痕。

回学校的车上，顾念姝靠着车窗发呆。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她犹豫了很久，终于点开宋朝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消息发出去，像石沉大海。

二十分钟后，宋朝回了一条

顾念姝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每个字都冷冰冰的，不像她认识的宋朝。她赌气把手机扣在膝盖上，扭头看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肖子川在开车，余光一直落在她微微发颤的肩膀上，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又松开。

那晚回到宿舍，顾念姝把肖子川送她的那只熊放在床头。她盯着小熊看了很久，忽然想起自己上个月路过那家店时确实站在橱窗前看了半天，当时还嘟囔了一句"好贵啊，够吃十顿火锅了"。

她猛地坐起来，心跳得又急又重。不可能吧？川哥说的那个人……她重新翻开和肖子川的聊天记录，一遍一遍地看那段对话。

"她跟你差不多，不高不矮，头发有点自然卷，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平时总爱丢三落四，但记别人的事比记自己的还清楚……"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微卷的发尾，又跑到镜子前咧开嘴笑了一下——眼睛确实是弯成月牙的形状。

顾念姝的脸腾地红了。但下一秒，她又想起宋朝今天转身离开的那个背影，心里那股酸涩的劲儿又翻涌上来。川哥喜欢她这件事让她慌张又意外，可宋朝不理她这件事，却让她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她分不清这两种情绪哪个更重。只知道那个晚上，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手机屏幕上的两只对话框——肖子川的"晚安"和宋朝那句冷冰冰的"赶时间"——就那样亮着，像两道她怎么也跨不过去的坎。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