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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顾廷烨之心

知否知否:雨疏风骤

海朝云听闻消息,特意来与盛老太太商议,满脸担忧道:

海朝云“老太太,五妹妹与文公子的事被顾廷烨撞见,虽说长柏拦着没让他细看,可终究是瞒不住,顾廷烨性子刚直,若是动了怒,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盛家怕是要遭殃。”

盛老太太端着茶杯,神色平静,缓缓道:

盛老太太“放心,顾廷烨不会翻脸。”

话音刚落,盛似锦便走了进来,笑着补充道:

盛似锦“祖母说得对,阿衍哥哥方才派人来传话,说他并未动怒,还说此事会给盛家留有余地,不会对外声张。”

盛老太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了然一笑:

盛老太太“他这是心中早有打算了。”

府内上下因这事乱作一团,如兰身边的丫鬟喜鹊,因没能及时劝阻主子,被盛紘下令重打,打得半死不活,小桃在一旁看着,吓得当场大哭起来。

明兰得知消息后,心中十分焦急,担心如兰的处境,也担心盛家的名声,可唯独不担心自己会因此嫁不出去。

似锦看着小桃哭得伤心,连忙上前安抚,又让人去拿些伤药给喜鹊,尽量将事情的影响降到最小。

长柏知晓此事事关重大,连夜带着盛紘的书信去找顾廷烨,态度诚恳地道歉。

顾廷烨倒也通情达理,并未过多为难,只是平静地告知:

顾廷烨“长柏兄不必多礼,此事我心中有数,只是这门亲事,如今在圣上眼里已是定局,怕是不好轻易更改。”

盛长柏回去后,将顾廷烨的话告知盛紘与王若弗,两人皆是一筹莫展,思索许久,竟想出一个荒唐的法子。

王若弗拉着盛紘找到盛老太太,小心翼翼地提议:

王若弗(大娘子)“老太太,顾廷烨最初提亲时,说的是要求娶盛家嫡女,明兰早就记在我名下,也算嫡女,不如我们就对外说,原本定下的就是明兰许给顾廷烨,如兰许给文炎敬,这样一来,既不违背圣上的意思,也能成全如兰与文公子,对三家都好!”

盛老太太“你们两个混账东西!”

盛老太太听完,气得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破口大骂。

盛老太太“利欲熏心,豺狼虎豹!明兰是我一手养大的,你们竟想把她推出去顶罪,我绝不允许!”

盛紘与王若弗被骂得不敢吭声,王若弗见状,连忙提起盛华兰,带着哭腔哀求:

王若弗(大娘子)“老太太,您就疼疼华兰和锦儿吧,如今袁文绍在顾廷烨手下做事,若是这事办砸了,顾廷烨迁怒于他,华兰在袁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啊,世子一向与顾廷烨交好,若是因此事波及到他二人之间的关系……”

盛老太太依旧不为所动,她最是心疼明兰,怎么舍得让她受这般委屈,气急了竟道:

盛老太太“你们若是执意如此,明兰不如去出家做姑子,也免得被你们这般糟践!”

这番话,恰好被在外头的明兰与似锦听了去,明兰心中五味杂陈,对顾廷烨要娶自己一事,愈发怀疑。

盛似锦心中已经了然,对顾廷烨多了些怨气,顺带着也对萧衍尘多了些不顺眼。

好啊,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两人回到明兰房中,盛似锦看着明兰低落的模样,轻声安慰:

盛似锦“六姐姐,你别担心,祖母定会护着你,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明兰抬头看着她,眼中满是迷茫:

盛明兰“七妹妹,你说顾廷烨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若是真的想娶我,为何要这般拐弯抹角,连累三姐姐?”

盛似锦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盛似锦“我也不知他的心思。”

几日后,秋闱放榜,京城内一片热闹,齐衡高中进士,文炎敬也顺利中举,两家皆是欢喜。

齐衡一回到齐国公府,就迫不及待将中举的消息告知平宁郡主,郡主连连道好,脸上满是欣慰,当即答应了齐衡此前的请求:

郡主你如今有了功名在身,也不算委屈了盛家那丫头,明日我便亲自去盛府提亲,为你求娶盛明兰。”

郡主心中清楚,齐衡成婚数月便成了鳏夫,这些日子一直郁郁寡欢,如今能有喜欢的女子,她自然全力支持。

另一边,华兰带着明兰在院内品茶吃饭,两人说说笑笑,气氛惬意。忽然,下人匆匆跑来,焦急地对华兰道:

丫鬟(婢女)“大姑娘,不好了,实哥儿在家哭个不停,奶娘怎么哄都没用,您快回去看看吧!”

华兰闻言,连忙起身,明兰也想跟着去帮忙,却被华兰按住:

盛华兰“你留在这儿好好吃饭,不用跟着我,实哥儿那边有我呢。”

明兰只好坐下,与小桃一起用餐,刚吃了两口,就见顾廷烨大步走了进来,身姿挺拔,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盛明兰手中的筷子瞬间停在了半空,脸色一沉,不愿与他多说话,起身就想走。

顾廷烨“明兰,你留步!”

顾廷烨连忙上前拦住她,语气急切。

顾廷烨“我知道你心中有气,今日我来,就是想把事情说清楚。”

明兰停下脚步,冷着脸看向他,顾廷烨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顾廷烨“我从一开始,就没想娶如兰,我此番提亲,从来都是冲着你来的。”

明兰瞳孔微缩,心中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却也多了几分怒意。

顾廷烨看着她的神色,继续道:

顾廷烨“当年我在江上救了你,你曾给过我一个忠告,让我远离是非,安稳度日,从那一刻起,我就下定决心,要娶你为妻。”

盛明兰“既然你心意已定,为何不直接提亲,非要拿三姐姐做幌子,险些把她的名声搭进去?”

明兰质问道,语气里满是不满。顾廷烨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却依旧坚定:

顾廷烨“我当年名声狼藉,府中又有小秦氏作祟,若是直接提亲,你父亲母亲未必肯应,老太太性子刚硬,若是不答应,我再想娶你就难了……而且退一门亲事远比成一门亲事难,我以如兰为幌子,也是想先稳住局面,再寻机会对你表明心意。”

他顿了顿,又道:

顾廷烨“你与贺家的亲事,本就没缘分,当年曹家能得到大赦,是我安排的,曹锦绣能顺利进京,也是我让漕帮的人送回去的,我就是不想让你嫁给贺弘文,他护不住你,给不了你想要的安稳。”

盛明兰听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原来贺家的亲事黄了,竟也是他在背后安排,这人的心思,竟深沉到了这般地步。

没过多久,平宁郡主带着丰厚的礼物来到盛府,刚坐下,还没来得及提起提亲的事,王若弗就故意开口道:

王若弗(大娘子)“郡主今日前来,怕是有要事吧?不瞒郡主,近日我正打算给我们家几个女儿张罗婚事,忙得不可开交呢。”

语气里满是炫耀与讽刺,当年郡主那般傲气,看不起盛家,如今齐衡求娶明兰,她自然要好好出一口气。

郡主听出了王若弗话里的深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当场就变了脸,再也没了提亲的心思,起身冷声道:

平宁郡主“既然盛夫人繁忙,那我改日再来,告辞!”

说罢,带着下人转身就走,连礼物都没带走。

这边,顾廷烨看着盛明兰,语气带着势在必得的坚定:

顾廷烨“明兰,我对你志在必得,这辈子,你只能嫁我。”

他想起此前得知如兰与文炎敬私会的事,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廷烨“那日知晓五妹妹与文公子的事,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觉,我这一番布局,连兵法都用上了,总算没白费功夫。”

明兰气得浑身发抖,怒斥道:

盛明兰“顾廷烨,你太过份了!你怎么能拿三姐姐的名声做文章,她若是因此毁了名节,你能担得起责任吗?”

顾廷烨“我自然担得起。”

顾廷烨看着她,语气认真。

顾廷烨“我早已想好对策,若是事情败露,我便顺势提出改娶你,既能成全如兰与文炎敬,也能遂了我的心意,这是最好的结果。”

他的话,堵得明兰哑口无言,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落入了顾廷烨布下的大网,无论如何挣扎,都无处可逃 。

盛明兰再也忍不住,转身就走,边走边骂:

盛明兰“顾廷烨,你就是个泼皮无赖!你把我当什么了?网兜里的青鱼,还是陷阱里的野猪,只能任你摆布吗?”

顾廷烨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不仅不气,反而笑得愈发开心,他知道,盛明兰的心里,已经有了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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