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的极光已经划破天际之时,锦觅才懒懒地睁了眼,她伸手抱住柔软的被褥,面上带了餍足的笑容。
昨夜倒是久违地做了个美梦了,大约是卸下了负担的缘故吧。
只是转头一看,身旁的被窝空空如也、早已凉透,想来凤凰今天又起得很早啊!
不过说来也是,作为堂堂魔尊,凤凰近些日子看似总是无所事事,但每日清晨便会略有所感他轻手轻脚地起来,到了极光撒尽的时候才带着一身凉气回来。有时她睡得无知无觉的,但有时被他的动静闹醒了,凤凰便会将她拥在怀里,哄着她多睡些时候。
她因好奇问过魔侍,原来这魔将每日的晨练都需要他去检阅,更妄论那高高堆起的奏章了。
一时听得锦觅浑身不是滋味,好似自己就成了那祸国妖姬,让魔尊殿下沉沦温柔乡。
但同时难免暗自欣喜,为这个男人而骄傲,果然是凤凰啊,哪有功成名就之后不含艰辛,他只不过将这些从不显露给她看罢。
当旭凤踏进房门,下意识得向床铺上看去,却只能看见叠的齐整的被褥。
眉间怔忪,直到看到那个坐在梳妆台前摆弄着自己长发的锦觅,才终是松下一口气来。
他笑着弯下身来,扶着锦觅的肩,看向镜中微微颦眉的笑脸,温声询问:“怎么这般不高兴。”
本来还有些心情去捣鼓这繁杂的发髻,见到旭凤过来,锦觅干脆将那梳子往桌面上一摆,娇娇地抱着他的腰:“呜,凤凰,编发髻好难呀~不想弄了。”
这女孩,越是被宠着越是娇气,自己弄得时候还有着半分耐性,磕磕碰碰也能忍着,要是有人这时问个一句半句的,可不当即甩手不干了嘛!
偏偏旭凤还不觉得她这样有什么不好,她这样娇软软的样子只想让人把她疼入骨髓才是。
旭凤执起那玉牙白的梳子细细地缕开她顺滑的发丝,动作比锦觅自己可轻柔多了,低垂的眉眼里落满了柔情。
“这好不容易蓄了这般长的青丝,莫要叫你自己几番糟蹋了。”
锦觅听他这般说可是不乐意,当即撅着嘴:“你若这么说,那以后这麻烦事儿都给你好啦!”
“我可不嫌麻烦,”旭凤微微一笑,拍拍她的脑袋:“你的麻烦在我这儿都是宝贝儿,好了,把那碧玉簪子拿给我吧。”
他的手极巧,两三下就盘出好看的花儿来,只是手上缠着发丝,就使唤锦觅给他拿簪子来。
锦觅的脸有些泛红,乖乖伸手要拿簪子的时候心里却犯了难,但她又不愿让旭凤看出自己不辩五色的事儿来。
指尖极快地在各色簪子上抚过,捡起一冰冷润和的簪子放到旭凤手中:“便戴这个吧?”
旭凤手一顿,倒也没说什么,将这雪玉簪子戴到她的发髻上,倒也是很衬她。
锦觅满足地眯了眼儿,对着镜子左右打量,纵使看不出色彩,却也看得出她家凤凰的手艺是极好的。
见她正要起身,旭凤却按住了她的肩头,低声道:“还差一抹亮色。”
“来,抿一下胭脂。”说着把他手中的胭脂递到她唇边。
锦觅乖乖凑上去,“啊呜”一口咬上了胭脂,松开嘴,抿了下嘴唇,这胭脂怎么不似平时那般滑腻。
她没有发现旭凤的手正微微颤抖,哪里有什么胭脂,他手里拿的不过是仓促叠起的黄页纸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