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都带了颤意,小心翼翼地抚上她的眼帘。
锦觅一惊,下意识向后躲开他的手,剔透的眸子里布满了惊慌。
什么都不必说,自己的动作似乎已经暴露了所有。
锦觅僵住了身子,他的眼里盛满了自己看不真切的爱怜,心脏如同擂鼓般不得安宁。
他的手慢慢靠近自己,抚上自己的眼睫。
锦觅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绑住了手脚,动弹不得。她只能顺从地闭上眼,感受他缓缓拂过。
如果这样能让他不那么内疚的话……
室内静谧无声,谁也未曾开口,亦或者不知说些什么才能表达出澎湃的心绪。
锦觅以为他们就要这般僵持下去,犹豫许久却骤然听到旭凤的声音,像是压抑着什么一般。
“锦觅,你可还记得我欠你一个奖励?”
奖励,什么奖励?锦觅皱眉仔细回想着,她怎么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旭凤也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他仔细端详着锦觅阖着眼眸的小脸,她好像不知怎么有些紧张,还好,她的心情如他一般。
他放低了声音,竟然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这般温柔,像是要滴出水来似的:“锦觅,我想或许是你应该兑换奖励的时候了。”
“其实究竟我不堪的一生竟然没有什么能够配得上灿若星辰的你,究其中,不过也只剩下一个同样不堪的我罢了。”
感觉到指腹的睫毛轻轻掀动,旭凤伸手执起她的柔夷握在掌心,放在胸前,一字一句,极慢极近郑重。
“那样不堪的我你愿意收留么?”
“嫁给我,好吗?”
锦觅震惊地睁开眼,瞠目结舌地看着旭凤,
他曲着身子,屈膝半跪在她面前,她是第一次看到旭凤脸上这样,近乎祈求的神情。他就那样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赎。
心里的波涛一阵翻涌过一阵,锦觅捧起他的脸,深深地吻住他,欢喜的话语隐没在了唇齿间:“我自然是极愿意的!”
旭凤闭上眼,伸手搂紧她,眼角隐蔽地有水光的痕迹。
半生虚妄,颠沛流离。半生有幸,与你携手。
心底的欢欣近乎满溢出来,锦觅就这样一路跌跌撞撞地被旭凤带着跑到了大殿之前,她想叮嘱他慢些跑,却又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呀?”锦觅满是好奇。
“今天本来是六阎罗过来共议魔界大事的日子。”旭凤侧头看她,微微一笑:“不过现在不是了,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锦觅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旭凤推开大门,坚定地拉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原本议论纷纷的众魔见着二人不由静默下来,虔诚地低下了头,恭迎他们的尊上。
旭凤未分丝毫目光给他们,带着锦觅直走到那高座之上方才停下。
锦觅没由来的心慌,侧身像躲在旭凤的身后却被他握住了手拉到跟前。
站在下堂的穗禾眼神好似淬了毒一般,怨恨地紧盯着锦觅,她怎么敢出现在这儿。
自己都未曾被旭凤这般执手,怎么就被这个狐狸精抢了先。穗禾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就听到旭凤带着笑意的声音。
“三日之后,我将以夫妻之礼赢取水神尊上。”
“各位怕是要忙碌起来了。”
他是这般高兴,竟是再也等不及。若不是这些繁复的礼节,他怕是现在就会将锦觅迎入魔宫,入主魔后。
只是,他的小姑娘,总是值得最好的。
“怎么可能!”穗禾心中大震,竟是不顾礼节,冲了出来:“这个贱人可是要了尊上的命啊!您怎么还能轻信于她,甚至要娶她为妻呢。”
她歹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锦觅,旭凤皱眉,将锦觅藏在身后,看向她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不善之色:“锦觅乃本尊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岂不美哉?”
“尊上岂不是糊涂了,我才是您的救命恩人,我才是这魔界的魔后!”穗禾近乎声嘶力竭。
但旭凤只是淡漠地看着她,许久才开口:“真的吗?”
心中没由来地一慌,但穗禾仍是咬着牙点头。
“呵,穗禾,你我相识千年之久,我却从未看透你。”旭凤的眼眸那般冷,似是看透一切:“你总是口口声声说你救了我,却从未想过,从一开始,便是你的诡计害了我。”
“你说你救我,却连那金丹需要些什么药材都说不出来,满纸荒唐言,叫我如何信你?”
他终是失望透顶:“从今往后,此人不得踏入魔界一步,所有魔将若在魔界见此人,杀无赦。”
穗禾无力地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口中不自主地喃喃道:“不是的,不是这样子的......”她终是没想到春秋大梦一场空,她骤然抬眼怨毒地盯着锦觅:“都是你这个贱人!”眼神如同厉鬼一般。
一道火焰直击面门而来,将她掀翻在地,重击之下,连地面都现了裂纹。
旭凤淡淡地收回手:“今日是喜事,我不愿见血,你应该感到庆幸。”
转身默默锦觅的脑袋:“没事了,别被吓着了。”
锦觅乖乖地点头,只是刚刚那一眼看到穗禾的眼神里似乎还带了别的东西......让人心底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