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的警报声像冰锥扎破庆典的暖光,几道雷光同时锁向他的背影——他却没躲,反手从礼服胸口的装饰里扯出两个圆滚滚的东西,往身后一抛。
是用暗影能量裹住的馒头,刚落地就炸成了团紫雾,呛得追来的侍卫顿了脚步。
紧接着,他抬手攥住蓝紫色礼裙的裙摆,指尖的暗影刃“嘶啦”一声,从大腿处撕到腰侧——原本垂坠的长裙瞬间变成利落的短款,露出他紧绷的裤腿和沾着光屑的靴子。
“碍事。”他低声骂了句,指尖凝起暗影漩涡,紫芒裹着他的身形,像道掠影撞碎了庆典的光墙,只留下一缕冷杉味的风。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团还没散尽的紫雾,突然想起刚才跳舞时,他礼服胸口鼓起来的弧度——哪里是什么女性的曲线,分明是藏着馒头的口袋。
这男扮女装的操作,居然还带“应急粮+应急撕裙”的双buff?也太离谱了。
侍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攥了攥口袋里的绿色莲花状晶石,转身往人群里钻——这趟假期,看来是彻底“放松”不下去了。
警报的尖啸还缠在耳边,我裹着光翼冲出混乱的庆典,风裹着星尘砸在脸上,把刚才那团紫雾的冷意都吹淡了些。
不知道飞了多久,直到脚下的荒芜漫过视野——是神殿后巷那片长着冷杉的林子,当年捡碎水晶的地方。我收了光翼落在树桩上,刚想喘口气,就听见树后传来低低的咳嗽声。
是他。
他靠在冷杉树干上,黑长发散在肩前,撕成短款的礼裙沾着草屑,刚才藏馒头的胸口空了,露出里面紧身的暗影劲装——胳膊上的肌肉线条绷得更明显,指尖还凝着没散尽的紫芒。
你怎么在这?

我愣了愣。
他抬眼扫过来,深紫色的瞳里还带着刚完成任务的冷,却又软了点:“躲追兵。”
风裹着冷杉的味道吹过来,他抬手把散在脸上的头发拨开,耳尖的红又露了出来——不是刚才跳舞时的羞怯,是刚经历过厮杀的薄红。
我看着他身上皱巴巴的礼裙,突然笑出了声。
你这‘女装’装备挺齐全啊,连应急馒头都有

他的耳尖更红了,别过脸哼了声:“任务需要。”
林子的风突然静了,只有远处庆典的余响还飘着,我坐在树桩上,他靠在树干边。
刚才那个能源官……

我犹豫着开口
你为什么杀他?

他指尖的紫芒晃了晃,声音沉得像夜:“哼,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风裹着冷杉的碎叶落在肩头,我盯着他劲装上的暗影纹,那点莫名的熟悉感终于攒成了名字,顺着喉咙滚出来
布莱克?

这三个字刚落地,他肩头的肌肉猛地绷紧,黑长发垂落的弧度都顿住了。风卷着冷杉叶擦过他的侧脸,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转过身,深紫色的瞳孔里映着我的影子,竟藏着点我没见过的柔和。
你……

我张了张嘴,惊讶像潮水似的漫上来,指尖都在发颤。
真的是你?我们有多少年没见了?十年?还是更久?


原来你也知道啊
看着他冷峻的模样,我打了一个哈哈
怎么样?你过的还好吗?


不好
我靠,接下来我该怎么说呢?
我的脑子里面有千万匹草泥马奔跑而过,迅速运转
不料他却走到我的面前,两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眼神认真的看着我

你知道吗?这些年来我都很担心你
他的手搭在我肩膀上时,指尖的凉意顺着布料浸进来,却又带着点藏不住的温度——深紫色的瞳里没了刚才的冷峻,像把裹了多年的冰,突然化了道缝。
我也……我也很想你

这话刚出口,我就觉得耳根发烫——表达情感的时候,真的让人有一些难以启齿,害羞啊,连“想”字都变得生涩。他却突然笑了,眼尾的冷意散得干干净净,黑长发垂在我们之间,像把软下来的帘。

我以为你早把我忘了
怎么会

风突然静了,冷杉的味道裹着我们之间的沉默,像把当年的时光都拉了回来。惊讶还在心头撞,欣喜却像藤蔓似的缠上来,连刚才目睹刺杀的寒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逢暖得软了些。
你在干什么工作呀?


我混进邪灵组织了
啊?!

我张了张嘴,刚才的欣喜像被冰锥扎了下
你……你是去报仇?

他垂眼盯着地面的草屑,指尖的暗影纹绷得发亮。

嗯,他们当年抢暗影卷轴,杀了我全家,我至今都还记得
风突然又冷了下来,裹着他的话,像把当年的刀递到了我面前。
没错

他抬眼笑了笑,眼尾的冷里裹着点狠

我会让他们知道他们踢到铁板了!
可话刚说完,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却轻轻捏了捏,像在找什么支撑。
当然,伯父伯母的仇,我可没有忘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