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夜之城的暗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布莱克把一件绣着邪灵徽章的黑色斗篷丢给我。

从今天起,你是我新收的‘影侍’,负责打理我书房的暗影卷轴复本——这身份最不容易引人注意
我摸着斗篷上冰冷的徽章,指尖有点发颤
他们会信?

他正用暗影能量将长发束成高马尾,闻言回头,深紫色的瞳里映着远处塔楼的灯火。

威斯克让我处理掉能源官,正好缺个跑腿的。艾文那蠢货只认实力,斯宾塞多疑,但只要你少说话、多做事,他挑不出错
说着,他抬手帮我理了理斗篷的领口,指尖的凉意擦过我的脖颈。

记住,在邪灵的地盘,沉默是最好的伪装
接下来的日子,我跟着他住进二当家的塔楼。布莱克的书房里堆满了暗影卷轴,他总在深夜坐在窗边,长发垂落,借着月光翻那些泛黄的纸页——我知道他在找当年灭门的细节,可他从不说,我也从不问。
有次艾文带着卫兵闯进书房,醉醺醺地拍布莱克的肩:“二当家,威斯克大人让你去地牢审那批光系精灵!”他的目光扫过我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这小子面生得很,靠谱吗?”
布莱克没抬头,翻着卷轴的手指顿了顿

我带的人,自然靠谱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艾文悻悻地闭了嘴,转身时还嘟囔着“长发鬼就是矫情”——布莱克的长发在邪灵内部早成了标记,有人怕他的实力,也有人暗地里嘲笑这“不像杀手的累赘”。
我在一旁磨墨,余光瞥见布莱克束发的皮筋松了点,几缕发丝垂在脸颊边。突然想起小时候对他的调侃,原来那句话,他记了这么多年。
深夜帮他整理卷轴时,发现最底层压着块暗紫色水晶,和当年那块一模一样,只是上面刻了细小的字——是他家人的名字。布莱克不知何时站在身后,长发垂在我们之间,声音轻得像叹息。

留着头发,总觉得他们还在看
我没说话,只是把水晶放回原位,斯宾塞的眼线几次来试探,都被布莱克用几句“处理卷轴”挡了回去;艾文的挑衅,也总被他不动声色地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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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灵组织的任务像密不透风的网,一张接一张落在布莱克桌上。最初是去边境押送“货物”——那些被捕获的光系精灵,翅膀被特制的锁链捆着,眼里的光比星尘还黯淡。
押送光系精灵的囚车碾过黯夜之城的碎石路,布莱克走在最前面,长发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颈后淡紫色的暗影纹。艾文跟在旁边,用靴尖踢着路边的石子:“二当家,威斯克大人说了,这批货得活着送到实验基地,少一根羽毛都算你的错。”
布莱克没回头,只“嗯”了声,手却在身后朝我比了个手势——是我们约定的“安全”信号。我跟在囚车侧后方,数着笼子里蜷缩的光系精灵,突然发现最角落那只的翅膀破了道口子,正渗着光屑。
入夜后在中转站歇脚,艾文喝得酩酊大醉,抱着酒坛打鼾。布莱克借着检查囚笼的由头,从怀里摸出瓶伤药,塞进我手里

第三排左数第二个笼子,趁他没醒
我猫着腰过去,刚把药粉撒在那只精灵的伤口上,就听见艾文含混地骂了句什么。

这批精灵的能量波动有点乱,得重新加固封印
他边说边用暗影能量在笼壁上画符,余光却一直罩着我这边,长发垂下来,刚好挡住艾文可能投来的视线。
等艾文彻底睡死,那只光系精灵用喙轻轻蹭了蹭我的手背,眼里的光柔和了些。布莱克靠在门框上,长发垂在肩头,看着这一幕,没说话,只是指尖的暗影能量暗了暗——像是松了口气。
后来威斯克让斯宾塞和布莱克组队,去掠夺邻星的光明矿石。斯宾塞总爱在途中找茬,盯着布莱克的长发阴阳怪气:“二当家这头发,要是被光系精灵的射线燎了,怕是要哭鼻子吧?”
布莱克正用工具凿矿石,闻言头也没抬

总比某些人连矿石纯度都分不清强
他精准报出矿石里光明能量的占比,斯宾塞的脸瞬间涨红,却找不出话反驳。
回程时遇到星暴,飞船颠簸得厉害。我扶着舱门,看见布莱克正用身体护住装矿石的箱子,长发被气流吹得贴在脸上,却始终没松开手。等风暴过去,他打开箱子检查,发现矿石完好无损,才低声说了句:“还好。”
牛马都不止这个样子啊

混进邪灵组织两个月,我才知道布莱克有多心酸,虽然说是二当家,但是真的像牛马一样啊
威斯克检查矿石时,拍了拍布莱克的肩:“做得不错。”目光扫过他的长发,顿了顿,“下次任务带艾文去,让他学学你的细致。”
是时候该清闲一下了

布莱克刚从威斯克的大殿出来,听见这话,长睫垂了垂,指尖蹭了蹭袖袋里的暗影符纸。

邪灵组织里,‘清闲’是给死人留的
他转身往塔楼走,长发扫过我的肩,带着点黯夜之城特有的冷雾味

不过今晚能偷闲半个时辰——我书房藏了格雷斯星的旧果酒,是当年偷偷埋在圣坛外的
等进了书房,他从书架暗格里摸出个陶坛,拍开封泥时,清甜的果味裹着酒气漫开。我看着他往粗陶碗里倒酒,长发垂在桌沿,突然觉得这是潜伏两个月来,他第一次卸下那层“二当家”的壳。

当年我姐总偷喝这个
他指尖碰了碰碗沿,声音轻得像落雪

她说等我长大,要酿一坛更烈的
我端起碗碰了碰他的
那等出去了,我们酿一坛

他的嘴角勾了点浅淡的弧度,长发遮住半张脸,只露出泛红的耳尖

嗯
要不要我等下帮你把书房的卷轴分类整理了?省得明天斯宾塞又来找茬

他指尖转着陶碗,听见这话,抬眼瞥了我一下,长发顺着肩线滑下来。

不用,斯宾塞那家伙明天要去边境巡查,没功夫盯我
话刚落,窗外突然闪过道黑影——是索兰特,它扑棱着翅膀落在窗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