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见人形精灵来赫尔卡的庆典

我转着酒杯,余光瞥见她裙摆上的暗影纹
你是……

“莱德。”她的声音很轻,像落雪砸在冰面上,“路过。”
夜寒殇

我晃了晃酒杯
也是路过,来放松的

我刚报出名字,就看见她指尖的冰珠“咔”地裂了道纹。
深紫色的眼瞳猛地抬起来,原本垂着的眼尾绷成了直线,黑长发顺着肩线颤了颤,连发梢的碎星都晃得乱了:“夜寒殇?”
声音里裹着点没藏住的颤,像冰面突然裂开道缝,漏出底下烫人的热。可这热只闪了半秒,他就又垂了眼,指尖捏紧酒杯,指节泛出浅白:“……有点耳熟。”
我没察觉不对,只笑着晃了晃杯壁的光屑。
可能是同名?我以前常来赫尔卡,不过是小时候的事了

“嗯。”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刻意维持的冷淡,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你之前待过赫尔卡?”
对呀

他没接话,视线却往舞池边缘飘了飘——那里挂着幅赫尔卡星旧地图,标着雷霆崖、神殿的位置。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以前总爱往神殿后面的林子钻,那里的能量果熟了会发光,甜得发腻

话音刚落,就见他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出浅白,发梢垂在脸颊边,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很淡的下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问:“那时候……一个人?”
和雷伊盖亚啊

“他们在庆典的其他地方吗?”
说到这个,就有些头大呀,他们发生了一些矛盾,我现在都找不到他们了

提到这个,我就有些头大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又紧了紧,指节的浅白里透出点不易察觉的软,黑长发垂着,声音轻得像光雨落在花瓣上:“矛盾很严重?”
算是吧

我定定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穿着礼服的女精灵,说实话,自己来找他聊天,一是看到他和自己都是人形,二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种熟悉感
可是莱德这个名字,他真的不认识
舞池里的音乐突然换成了慢节奏的圆舞曲,光雨裹着人影晃成暖团,他垂着眼,指尖的蓝芒轻轻晃了晃,像在攒什么勇气,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既然这样,要不要跳支舞?就当……放松一下。”
跳舞?

我愣了愣,看着他黑长发下露出的耳尖,竟泛着点浅红,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邀舞。刚把手递过去,就被他指尖轻轻攥住——他的手很凉,像刚从冰窖里取出来,却又带着点刻意放轻的力道,生怕攥疼了我。
他刚站起身,我就下意识抬了抬眼——黑长发顺着肩线垂落时,他的头顶竟比我高出小半截,蓝紫色礼服的裙摆垂到脚踝,衬得身形更显修长。
你……

我愣了愣,指尖还停在杯壁上,我整个人都要石化了好吧
居然比我高!?

他垂眼瞥了我一下,深紫色的瞳里晃过点浅淡的笑意,耳尖的红藏在发梢后,轻“嗯”了声:“可能是……长得快。”
说着,他朝我伸出手,掌心的暗影纹路在光里若隐若现,指尖的凉意裹着点轻劲,把我从椅子上带起来:“走了,别踩错节拍。”
我被他拽着站起来时,余光扫过他的手臂——蓝紫色礼服的袖管贴着胳膊,抬手的动作里,能看见布料下绷起来的肌肉线条,利落又结实,根本不是柔弱的样子。
你这……

我盯着他的胳膊,连刚才“身高被超”的震惊都盖过了。
看着挺有力啊?

他垂眼瞥了我一下,却没躲,只是指尖的凉意裹得更轻:“我比较喜欢锻炼吧。”
说话间,他带着我往舞池走,步伐稳得像踩在实地上,礼服裙摆扫过地面时,能看见他脚踝处露出的一小截,也是紧绷的线条——这哪里是“女生”的身形,分明是常年练过的样子,连刚才垂眼的力道,都带着点藏不住的劲儿。
我跟着他踩节拍,余光总往他胳膊上飘,心里的惊讶快漫出来:合着这“冷美人”不仅身高碾压,连身形都这么结实?这画面也太离谱了,我这“男方”不仅矮,还像被架着走似的,说出去都没人信是跳圆舞曲。
他像是察觉到我的视线,突然低声说:“别乱看,踩错了。”
我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踩在了他的鞋尖上,忙往旁边挪。
对不住对不住——你这也太反差了吧?

他没接话,只带着我转了个圈,光雨落在他发梢,裹着那点藏不住的结实劲儿
我突然有点头皮发麻
舞池的光雨刚落尽,他突然松开手,指尖的凉意像被风卷走似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刚要问“什么事”,就见他转身钻进人群,黑长发在暖光里划出道利落的弧线——和刚才跳舞时的生涩不同,他的脚步快得像掠影,蓝紫色裙摆扫过地面时,连风都跟着冷了下来。
我顺着他的方向望过去,看见庆典主台的阴影里,站着个穿鎏金礼服的男人,是赫尔卡星的能源官,也是刚才在公告栏上见过的、负责“无尽能源复刻计划”的核心人物。
突然,暗影猛地裹住了主台的光。我看见他站在能源官身后,礼服的袖管滑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指尖凝着深紫色的暗影刃,快得像道闪电,只一瞬就抵在了对方的脖颈处。
周围的喧闹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能源官的惊呼声刚出口,就被暗影裹成了细碎的光屑。他收了刃,指尖的紫芒晃了晃,又飞快藏回袖管里,转身时,黑长发遮住了他的侧脸,只有眼尾的冷,像把刚归鞘的刀。
我整个人都惊掉了,对方动作太快,我都没反应过来,这啥情况啊?
我该不会是遇到杰哥了吧?∑(O_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