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江澄x原创女主  陈情令   

坦陈真相

陈情令:江宗主追妻记

次日清晨,云深不知处的山岚尚未散尽,金光瑶便已登门拜访。他一袭金星雪浪袍,面容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忧戚,在雅室中见到了蓝曦臣。

“二哥。”金光瑶恭敬行礼,双手捧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令,正是当年蓝曦臣赠予他可自由出入云深不知处的通行凭证,“此物…物归原主。”他语气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如今形势微妙,我…我不愿让二哥因我而受非议。”

蓝曦臣目光复杂地看着那枚玉令,并未立刻接过。

金光瑶继续道,言辞恳切,仿佛全然为蓝氏着想:“如今各家都在搜寻含光君与魏…魏公子的下落,迟迟未有结果,已有不少流言指向云深不知处,质疑蓝氏包藏祸心。二哥,为证清白,或许…或许当允各家派人入山巡查一番,方能堵住悠悠众口。”他以退为进,试图施加压力。

见蓝曦臣沉默不语,金光瑶话锋一转,神色愈发凝重:“此外,各地频现傀儡异动,皆不由自主往乱葬岗方向聚集。恐是…魏公子重启了当年邪阵,意图再次祸乱天下。众家惶恐,皆认为第二次围剿乱葬岗势在必行。我欲召集各家主事,前往金麟台共商大计,不知二哥…意下如何?”

蓝曦臣静默片刻,终是微微颔首:“除魔卫道,乃我辈之责。曦臣…届时必当前往。”

金光瑶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深长的笑容,旋即又化为悲戚:“多谢二哥深明大义。还有一事…大哥的衣冠冢已备好,不日便将下葬。大哥生前最敬重二哥,还请二哥…务必来送大哥最后一程。”他再次以情动人,言语间无懈可击。

待金光瑶的身影消失在云深不知处的山道尽头,蓝忘机与魏无羡才从屏风后缓步走出。静室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蓝曦臣紧握着那枚冰冷的玉令,指节泛白。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虽仍有痛楚,却已是一片清明与决绝:“若…若一切真如我们所料,皆是阿瑶所为…我蓝曦臣,绝不姑息!”

既已决定深入调查,蓝忘机与魏无羡即刻动身。两人一驴,行于青山绿水之间,仿佛脱离了尘世纷扰。魏无羡折下一片竹叶,信口吹起欢快悠扬的调子,小苹果的蹄声嘚嘚,仿佛在为曲子打拍子。

蓝忘机静默地走在他身侧,目光偶尔落在那神采飞扬的侧脸上,浅色的眼眸中流淌着无人能懂的温柔。

笛声婉转,魏无羡吹的正是当初在大梵山上无意识吹奏出的旋律。吹着吹着,他忽然福至心灵,猛地停下,瞪大了眼睛看向蓝忘机:“蓝湛!我想起来了!这首曲子…是当年在玄武洞底下,你唱给我听的那首!”

他兴奋地手舞足蹈:“怪不得!怪不得在大梵山你一听到这曲子就认出了我!我还以为是我吹得太难听把你引来了呢!”他凑近蓝忘机,笑嘻嘻地问,“这曲子到底叫什么名字?你告诉过我吗?我好像忘了。”

蓝忘机脚步未停,只是耳垂微微泛红,目视前方,淡然道:“未曾命名。”

魏无羡啧啧称奇,复又吹奏起来,心中豁然开朗,原来那么早,命运的丝线就已将他们紧密相连。

与此同时,云深不知处内,经过蓝曦臣与众人商议认为有必要将逐渐清晰的真相告知另一关键人物——江澄,毕竟作为魏无羡同于家人的师弟,以及受害者金凌的舅舅,他有权知晓此事。

随众人商议,由掌握线索的蓝卿与蓝祁前往告知江澄,再与蓝忘机二人汇合。

二人来到莲花坞,江澄虽面色不豫,仍以礼相待,引他们至书房议事。恰在此时,金凌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舅舅!听说蓝家的人来了?是不是有魏无羡的消息?!”

若是往常,江澄早已厉声呵斥他出去。但今日,他看了一眼蓝卿和蓝祁,竟反常地沉默了一瞬,然后对金凌道:“站到一边听着。有些事情,你也该知道了。”

金凌一愣,似乎没想到舅舅会是这个反应,有些别扭地站到了角落,眼神却紧紧盯着书房中心的几人。

蓝卿与蓝祁对视一眼,由蓝卿开口,语气沉静而清晰:“江宗主,金小公子。我等此次前来,并非为魏公子行踪,而是为厘清十六年前的一桩旧案。”

她从最近义城之事说起,提及薛洋与疑似重炼的阴虎符,以及薛洋与金光瑶、苏涉千丝万缕的联系。接着,话锋转向最关键处:

“十六年前,金小公子满月宴当日,金麟台曾响起一段突兀的、能扰人心神的笛声。紧随其后,便传出金子轩公子不幸身亡的噩耗。”金凌身体猛地一颤,手指下意识握紧了拳。

蓝祁继续道:“其后,不夜天战场上,魏公子吹笛御尸时,同样的诡异笛声再次响起,直接导致部分傀儡失控暴动…这才造成了…江厌离姑娘的悲剧。”他提及江厌离时,语气格外沉重。

“根据我们目前查到的线索,这笛声极可能源于《乱魄抄》残谱。而有机会接触并习得此邪曲,且能在金麟台与不夜天来去自如、熟悉魏公子音律习惯的…”蓝卿的话语顿了顿,目光扫过江澄和金凌震惊而苍白的脸,“最大嫌疑,便是现下金陵台那位.......”

“不仅如此,”蓝祁接口,声音清冷如冰,“赤峰尊聂明玦之死,恐也并非简单的走火入魔。其中疑点,同样指向金光瑶与苏涉合谋。他们恐是担心赤峰尊察觉其更大阴谋,才痛下杀手。”

“不可能!”金凌猛地抬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小叔叔他…他这么温和的一个人!况且他对赤峰尊也一直恭敬!他怎么会…怎么会害死我爹娘?!一定是魏无羡!是你们编出来替他开脱的!”

江澄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紫电在他指间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他没有立刻反驳金凌,而是死死盯着蓝卿和蓝祁:“证据?你们说的这些,可有实证?!”

蓝祁坦然道:“目前仍是推论与线索交织。但诸多巧合指向一处,便不再是巧合。赤峰尊头颅失踪、薛洋重炼阴虎符、金光瑶与苏涉精通音律且行为可疑…这一切,绝非魏公子一人归来所能解释。江宗主,金小公子,请细想,若真凶另有其人,而我等皆被蒙蔽十六年,岂非让真凶逍遥法外,让逝者含冤莫白?”

金凌脸色煞白,猛地转身冲出书房:“我不信!我要去兰陵亲自问小叔叔!”

“金凌!”江澄厉声喝道,但他并未亲自去追,而是迅速对门外弟子下令:“跟上他!保护好他的安危!不准他回兰陵金陵台。”他说得极其艰难,仿佛已默认了某种可能性。

书房内重回寂静。江澄缓缓坐回主位,手撑着额头,周身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风暴之中。他知道,蓝氏的人不会无的放矢。若这一切是真的…那这十六年,他恨错了人?他坚守的、信奉的,又是什么?

一场席卷仙门百年的风暴,正以无可阻挡之势,悄然降临。而所有的线索与目光,都逐渐汇聚向兰陵金陵台——那座看似光辉璀璨,实则暗流汹涌的仙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