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

那卷线还在，冬天快到了，但今天晚上我不想谈罗遇佳，不想谈何汐露，也不想谈白惜楚欠的那个人。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熄火之后，我和肖战在车里多坐了一会儿。安静像一层薄薄的纸，谁先开口就会把它捅破。谁也没先开口，直到我先解开安全带。肖战也跟着解开了。

上楼、开门、换鞋。玄关的灯亮着，他弯腰把换下来的鞋放回鞋架，顺手把我那双也摆正了。客厅的窗帘没有拉，窗外的路灯从玻璃外面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我站在客厅中间没有开灯，他换好鞋走过来的时候也没有开灯。两个人都没有动，就站在客厅里，隔着一个沙发的距离。窗外的路灯在两个人中间的地板上落了一道细长的光带。

他先开口，语气和平时不一样，少了点挑逗，多了点认真。

我靠着沙发的边沿，他站在几步之外，没有走近。安静了一会儿，我开口了。

他看了我一眼。

他的回答很短，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想明白很久的事。

我看着他，他移开了目光，看向窗外。

我在他心里，那部被换掉的戏是他一直在等的东西。我没再追问。

他坐到了沙发另一侧，隔了一个人的距离。窗外的路灯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的光带横在两个人中间。

我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

他没有问那件还没确定的事是什么，只是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我看着他，他坐在沙发另一侧，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但他的手伸过来，在沙发垫子上停了一会儿，没有碰到我，只是一个靠近的动作。然后他收回去了。

那天晚上我坐在床边，窗外的路灯还亮着。他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我们之间隔着一点距离。他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他伸手关掉了床头的灯，黑暗中他没有离远，也没有靠太近。他就在那，没有走。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白光。我侧头看到他的手搭在我的腰上，很轻，像是半夜放上去的。他还在睡，呼吸均匀。我没有动，他也没有醒，那只手就放在那儿，像是一个不需要醒着才能做的决定。

没过多久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醒了，侧躺着看着我，没有移开目光。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我一眼，像是想说点什么，又觉得不说也可以。

我坐起来的时候感觉到腰上有一点酸，没太在意。推开卧室门往外走的时候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客厅地板上，昨天晚上的那道光带还在原地，像是没有移动过。

【第二卷·余生同舟·共济风雨·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