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日

请假的第二天早上，我醒的时候肖战已经起了。窗帘拉开了一半，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床尾的位置。我坐起来的时候，腰上的酸意比昨天淡了一些，但还在。

我洗漱完从房间出来，肖战已经站在厨房里，背对着我，在倒水。他没有回头，声音隔了一段距离传过来。

他转过身来，手里端着一杯水，喝了一口才开口。

他把水杯放下，走过来看了我一眼，目光没有多停，只是像确认什么一样，然后移开了。

他今天真的有通告，换了外套，在门口弯腰换鞋，动作很快。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穿好外套，在玄关换鞋，然后站直回头看了我一眼，声音不高不低。

门关上了。

客厅安静下来，窗帘没有全拉开，窗外的日光透进来一层淡白色的光。白惜楚打过两个电话。我接了一次，告诉她今天不过去了；第二次电话响了之后我划开了接听键，她把声音压低了一些。

我靠在沙发上，把手机放在桌上，没有追问那辆车又停回了哪里。

上午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落了一条细长的光带。我坐在沙发上没有动，手机屏幕上什么都没有。白惜楚没有打第三个电话，何汐露今天没有消息，罗遇佳的车停在片场附近又走了，不是回来，是确认。

中午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天是灰的。我站在窗前往下看了一会儿，楼下的行人裹着外套经过，冬天快到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隔着衣服什么也看不出来。我不知道那会不会有，也不知道该不该希望它有。我站在窗前，安静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

下午肖战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玄关传来开门声，他换了鞋走进来，外套还没脱，看到我在沙发上，像是确认了什么，然后走进客厅坐下，在我旁边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我侧头看他，他正看着前方，窗外的路灯已经亮了，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一度。

他没有说“我来接你”或者“我去看你”，他说的是“我送你”。和在春天的时候说过的那些话是不一样的。窗外的光暗下来，室内安静得像一层薄薄的纸，谁先开口就会把它戳破。但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靠着沙发，看着窗外，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手伸过来，把我滑落的毯子提了一下。我听到他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过来：“我帮你一起想那件事。”他说的是“那件还没确定的事”，我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说话，但我知道他已经开始帮我想了。冬天快到了，那卷线还在，但有人开始捡了。

【第二卷·余生同舟·共济风雨·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