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左成侧吩咐:“把杨肖带出来!”
门开了,杨肖被人拖出去。
顾致冕趴在左成侧脚下,俊逸的脸上汗泥遍布,脸部轮廓分明,脱掉了曾经幼稚的皮毛,看上去成熟稳重了不少,一只上了膛的枪正对在他的头顶,似乎下一秒就会在他脑袋上开出一朵血花。
左成侧拿枪敲敲顾致冕的脑袋,对杨肖说:“听说,顾董一直在找你。”
杨肖的嘴被胶带封住,说不出话。
“帮他松绑,让他们好好叙叙旧。”
顾致冕的半边脸几乎杵在了地上,他费劲的扬头,笑嘻嘻的说:“嗨,好久不见。”
这句话,最近总是听到不同的人提起过,从顾致冕口中说出来,杨肖有一种,啊,原来我们已经有十五年没见了的恍惚感。
胶带撕下,身上的绳子也解开了,两人牢牢的押着杨肖,不允许他动一下。
杨肖嘴角上扬:“你不是一直在我身边吗。”
顾致冕一愣,眼底流露出欣喜,他像个被哄乖的孩子不住的点头,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流出来。
艾伦说三十几岁的大男人哭实在是一件特别丢人的事,杨肖并不那么认为,艾伦哭的那次他心痛得不能自已,此刻顾致冕流泪,更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他心脏上钻洞,密密麻麻的全是痛。
他想扑过去拥抱他,亲吻他。
顾致冕吸了一下鼻子,关键时刻还忘不了嘚瑟:“左成侧,来之前我就报警了,劝你们现在赶快跑,一会跑就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嗡嗡作响的警笛,杨肖倒吸了一口凉气,左成侧手里可是有枪的,顾致冕真是不想活了!
左成侧移开脚,气定神闲:“从小路,把顾董事长安安全全的送回圣华。”
一手下接过他手里的枪,继续抵在他头顶,另外几人麻利的将他手脚捆绑。
顾致冕拼命挣扎:“把杨肖放了,你要对他干什么!”
左成侧转身,捏住杨肖的脸颊,愤恨的说:“他是我五十万买来的情人,你说我要干什么!”
杨肖啐了他一口带血的浓痰。
左成侧神情冷漠,他抹干净脸上的污渍,冲他冷笑,在几乎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突然夺过手下的枪……
只听一声短暂的枪响和凄厉的尖叫,顾致冕右大腿瞬间一片血红,他紧咬不停颤抖的牙关,面色苍白。
“顾致冕!”杨肖爆吼,他使出全身的力气想冲到他身边,可是一直押着他的两人不肯给他一步挪动的机会。
外面有人焦急地跑进来:“左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左成侧收好枪,望着泪水满面的杨肖,怅然若失:“我本来打算带你走,如果你不跟我走,就打断你的腿再带走,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杨肖湿润的目光注视着地上接近晕厥的顾致冕,没有分他半点余光。
“人呐,就是贱皮子,越是得不到的越是珍贵,从今天开始我们的账一笔勾销,我不想第二次因为你进监狱。”
说完,左成侧带着一群人从后门跑了。
杨肖跌跌撞撞的冲到已经昏迷的顾致冕身边,紧紧的抱住了心心念念了十五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