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到了金陵,找到殷崇义的住处,敲开门。殷崇义看到他,没有说话,侧身让他进来。江寻将南山的事说了——白羽仙被杀,凶手假扮李煜,身上有雪松墨香。殷崇义听完,沉默了片刻。“你先别急。我带你见两个人。”
殷崇义带江寻去了陆安康和林语柔的住处。陆安康看到江寻,愣了一下。江寻也愣了一下。两人对视了片刻,谁都没有先开口。林语柔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四人坐下。江寻将南山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白羽仙被杀,凶手假扮李煜,但李煜不会武功,那个假李煜脚步太稳、呼吸太沉、眼神太冷。白羽仙让他跑,他跑了。跑之前闻到了一股味道——雪松和墨香。他记住了。
殷崇义将林沧溟被杀的事告诉了江寻。林语柔的父亲死了,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衣角上有一个水云纹标记,查不到出处。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
两条线索,一条指向假李煜,一条指向水云纹。没有交集,都查不到。
殷崇义听完了江寻的讲述,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风吹进来,带着初冬的凉意。他站了很久,才转过身。
“不可能是李煜干的。李煜不会武功,他连鸡都不敢杀,何况是白羽仙?而且他没有理由杀白羽仙。白羽仙跟他无冤无仇,他杀他干什么?”
江寻看着他。
“假李煜易容成李煜,不是因为他想当李煜,是他想嫁祸给李煜。他杀了白羽仙,让你以为是李煜干的。你去杀李煜报仇,他就在李煜身边等着你。等你来了,他动手,拿下你,夺口诀。根本不是嫁祸,是设局。李煜是饵。你在明,他在暗。你去找李煜,就是自投罗网。”
陆安康的手按上了碎月。林语柔看着他,没有说话。
“所以你不能直接去找李煜。”殷崇义看着江寻。“你要去,但不是去杀他,是去见他。见了他,假李煜就会以为你要动手,他就会现身。他现身了,我们就能知道他到底是谁。他到底想干什么。”
江寻沉默了片刻。“什么时候去?”
“现在。越快越好。拖久了,他会起疑。”
殷崇义看向陆安康。“你也去。你们两个人,互相照应。林语柔留在这里等消息。”
江寻站起身,陆安康也站起身。三个人出了门,往李煜的别院走去。
月光很亮,照在青石板路上,像铺了一层霜。江寻走在前面,陆安康跟在他身后,殷崇义走在最后面。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夜风中传出很远。李煜的别院在城东,不远。他们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到了,就知道了。假李煜是谁,为什么要杀白羽仙,为什么要嫁祸李煜,为什么要夺口诀。到了,就能知道。不是可能,是一定。他们相信。
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初冬的凉意。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江寻在想白羽仙,陆安康在想林语柔,殷崇义在想那个假李煜。他想知道他是谁,为什么要杀白羽仙,为什么要嫁祸李煜,为什么要夺口诀。他想知道,所以要去。去了,就能知道。不是可能,是一定。他相信。所以他走着,不回头,不停步。金陵的夜很静,只有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他们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路上,一大两小,一前三后。没有人说话。
李煜的别院在望,院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灯。殷崇义停下脚步,回头看陸安康和江寻。
“你们进去。我在外面等。有事叫我。”
陆安康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江寻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