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回到金陵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他走进东宫,鬼手跟在后面,右手吊着绷带。铁骨和影蝶走在最后。血蛇没有回来。
太子坐在案后,看着进来的四个人,眉头皱了一下。“血蛇呢?”
“死了。”夜枭站定。
太子拍案而起。“杀一个残废,死了一个,废了一个?”
夜枭没有说话。鬼手低着头。
韩彰站在一旁,开口了。“殿下,陆安康赶到了。比我们预想的快。”
太子转头看他。“杀沈敬玄不就是为了逼他出来吗?他出来了,不是正好?”
韩彰沉默了片刻。“殿下说得对。杀沈敬玄就是为了逼他出来。他出来了,是正好。”他顿了顿,“但那个老头——殿下的人,查到这个老头了吗?”
太子没有说话。
韩彰的声音不高不低:“殿下只告诉我们沈敬玄断了一条胳膊,没说暗香疏影门里还藏着一个宗师。”
太子的脸色沉了下去。
“殿下,”韩彰继续道,“杀沈敬玄引陆安康出来,这个计策没错。但殿下有没有想过,陆安康敢回来,是因为他有底气。他的底气,就是那个老头。”
太子攥紧了手指。
衡太师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殿下,韩壮士说的有道理。那个老头的来历,必须查清楚。”
太子的目光从韩彰移到衡太师,又从衡太师移到夜枭。“那个老头,什么来路?”
“不知道。”夜枭说,“灰衣。赤手空拳。一掌杀了血蛇,一掌废了鬼手。我对了他一掌,受了内伤。至少是宗师级别。”
太子沉默了片刻。“查。查清楚。”
衡太师躬身:“臣领命。”
太子挥手。“退下。”
夜枭转身走了。鬼手跟在后面。铁骨和影蝶也退了出去。韩彰也转身要走。
“韩彰。”
韩彰停下,没有回头。
“让曹彬再派人来。”
韩彰没有回答,走出了东宫。
太子坐在案后,盯着烛火。烛火跳了一下。衡太师站在身侧,没有说话。
“殿下,”衡太师终于开口,“韩彰虽然无礼,但他说的不全是错。陆安康那边有了新援,那个老头来历不明。下一次动手,不能再这样冒失了。”
太子没有说话。
“陈觉被调走了。李煜递了密折。”太子的声音很平,“父皇在收我的权。我没有时间了。”
衡太师沉默。
太子抬起头,看着衡太师。“下一次,不能再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