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心回到座位,许之钰的位置空着,她把征文比赛的事在脑子里打了两个版本的腹稿,准备等他来了再说。
上课铃响,他没来。
老师开始讲定语从句,余心记了两笔笔记,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空椅子。过了大概十分钟,后门被轻轻推开。
许之钰走进来,步子比平时慢了半拍。他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袋,纸袋被撑得很满。

之钰,你去哪了?

医务室。
他声音不大,

抱歉,耽误了。

没事,坐下吧。
从她身后经过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碘伏的味道。
他坐下来,把纸袋塞进桌斗,动作很轻。
余心余光扫了一眼,纸袋口露出半盒云南白药,下面压着几张创可贴,还有一管用过的碘伏棉签。
他的校裤左边膝盖处蹭破了一点,布料边缘发黑,似乎被用水擦拭过,还是湿的,透着暗红。
余心压低声音,
你怎么了?


路上磕了一下。
他垂着眼,手指撑着额头,她注意到他手背也蹭破了皮,但没有处理。
你这个不用贴一下?

她指了指他的手。
他瞥了一眼,摇摇头,把手翻过去,掌心朝下,压在课本下面。
老师在讲台上讲虚拟语气,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个“if”,教室很安静,前排有人在打哈欠。
他靠在椅子上,刘海散下来遮住半只眼睛,呼吸很轻。

刚刚老师压力你了吗?
余心翻了半页笔记,撕了一张便利贴,贴在他桌角:
没有,老师让咱俩参加征文比赛。

他低头看了一眼,眨了两下眼睛,几乎是用气音回了。

哦,挺好的。
余心又写:
你怎么摔的?

他看完顿了顿,拿笔写了几个字,写得很慢:

低血糖,没站稳。

没事,谢谢关心。
许之钰写完,把便签推回来。
她看了他一眼,后者靠在椅背上,脸侧向窗户那边,皮肤很薄,透出一种不太真实的质地。
……

这人一天到晚都在写题,中间都没歇过,强度这么高,还有低血糖。
完全没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