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玻璃花房的秘密与春日序曲

玻璃花房的暖气开得很足，郁金香的甜香混着泥土的湿润气息扑面而来。草莓蹲在一排粉色郁金香前，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姜饼人的位置，让它举着小旗子，正好挡住司康边缘的一点焦痕。麻里举着相机，半跪在地上，镜头贴着花瓣，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再往左一点，对，就那样。”麻里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们的小饼干要和郁金香比美呢。”

草莓噗嗤笑了出来，指尖不小心碰掉了片郁金香花瓣，赶紧紧张地捏住：“呀，掉了……”

“没事。”麻里放下相机，走过来捡起花瓣，别在草莓的发间，“这样更好看，像朵会动的小花。”

阳光透过玻璃顶，在草莓发间的花瓣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她抬手摸了摸那片花瓣，脸颊发烫，却忍不住偷偷用手机拍下麻里低头调试相机参数的样子——她的睫毛很长，阳光落在上面像镀了层金，专注的样子比花房里所有的花加起来都好看。

“对了，”麻里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小小的保温箱，“我带了惊喜。”

“什么呀？”草莓凑过去，看见她打开箱子，里面是两盒包装精致的马卡龙，粉蓝相间，上面还挤着小小的奶油花。

“昨天路过甜品店，看见这个颜色很配你，就买了。”麻里拿起一块粉色的递给她，“尝尝？”

草莓咬了一口，外酥内软，带着淡淡的树莓味，甜而不腻。她眼睛一亮：“好吃！比我们上次做的成功多了！”

“那是，这可是老字号的手艺。”麻里笑着，自己也拿起一块，“不过等我们练熟了，肯定能做出更好的。”

两人坐在花房角落的藤椅上，一边吃马卡龙，一边翻看相机里的照片。麻里拍了很多细节：草莓沾着面粉的指尖、司康上融化的糖霜、姜饼人歪歪扭扭的笑脸，还有草莓发间那片郁金香花瓣。

“你看这张，”麻里指着一张照片，画面里草莓正仰头看高处的向日葵（花房里特意培育的反季品种），阳光从她的发缝里漏下来，像撒了把金粉，“这张可以当头像。”

草莓抢过相机，脸红着说：“不准！拍得我脸好大！”却悄悄把那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

不知不觉间，夕阳透过玻璃，给郁金香染上了层橘红色。麻里突然拉着草莓走到花房最深处，那里有一扇隐蔽的小门，推开后是个小小的温室，里面种满了多肉植物，挤挤挨挨的，像一群圆滚滚的小胖子。

“这里是我偷偷租的。”麻里从口袋里掏出把铜钥匙，递给草莓，“以后我们可以在这里种点自己的东西，比如……”

“草莓！”草莓立刻接话，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可以种草莓苗，等结果了，就用自己种的草莓做甜点！”

“好啊。”麻里笑着点头，“再种点薄荷，你不是喜欢薄荷柠檬水吗？”

两人蹲在温室里，借着最后一点光，用小铲子翻松泥土，把带来的草莓种子小心翼翼地埋进去。草莓的指甲缝里沾了不少泥，麻里的鼻尖也蹭到了灰，却都笑得像个孩子。

“等春天真正来了，这些种子就会发芽。”麻里看着埋好的土坑，轻声说，“就像我们一样。”

草莓没说话，只是悄悄往麻里身边凑了凑，肩膀碰到一起，暖烘烘的。

离开花房时，雪又开始下了，这次是那种轻飘飘的雪沫子，落在睫毛上凉凉的。麻里把围巾解下来，绕在草莓脖子上，一圈又一圈，把她裹得像个粽子。

“别着凉了。”她的指尖偶尔碰到草莓的下巴，像羽毛轻轻扫过。

车子开在雪路上，收音机里放着舒缓的钢琴曲。草莓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突然说：“学姐，我们以后每周都来花房好不好？看着种子发芽，看着花开花落，好像……日子会变得很长很长。”

麻里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光比路灯还亮：“好，很长很长的日子，我们一起过。”

回到家时，草莓发现围巾上沾着片郁金香花瓣，是下午那片掉落在花房的。她小心翼翼地把花瓣夹进日记本里，旁边写下：今天，和麻里种了草莓种子，也种了一个春天。

而麻里回到家，打开电脑，把今天拍的照片整理成一个相册，命名为“我们的小温室”，设置成仅自己可见。最后一张照片是草莓蹲在温室里的背影，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在地上画了个大大的拥抱。她犹豫了一下，在下面敲了行字：

“原来幸福不是赶路，是和你一起慢慢等种子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