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可能...”
祁岁安喃喃自语,脸上都是不可置信。

“申玥明明是2184年生的。”

“2184年三月初七,卯时。”
沈诺接上祁岁安的话,继续说道。

“和1932年三月初七卯时,在命理上是同一个‘命格’。但更重要的是.......”
她调出申玥的出生证明,又调出1932年陈玉兰的出生记录。两份文件并列,除了时间,其他信息几乎一样:体重、身长、甚至脚底痣的位置。

“这不可能是巧合。”

“申玥,是陈玉兰的转世。或者说,是同一个灵魂,在不同的时代,被同一条命运线串着,一次又一次出生,一次又一次.....被簪子选中。”
申惟的手在抖。
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但感觉不到疼。他想起妹妹小时候,总做同一个梦,梦见自己在一座很大的宫殿里,弹琴,绣花,等一个人。
他想起妹妹十六岁生日那天,突然说:“哥,我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好像有个人,在等我,等了好久好久。”
他以为那是少女的胡思乱想。现在才知道,那是陈玉兰的记忆,是所有被簪子选中过的宿主的记忆,在申玥的潜意识里苏醒。

“簪子一直在找她。”
申惟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找了三百年,找了五个时代,终于找到了。但她十七岁那年,死了。”

“簪子没来得及占据她,所以她转世了。但被我干预了,簪子又回来了,带着玉佩,带着钥匙。”

“所以是占据申玥的身体,让陈皇后借体还魂吗?。”

“我认为不完全是。”
沈诺看向向晚楹微微摇头。

“如果是简单的借体还魂,簪子早就成功了。陈玉兰十六岁就戴上了,为什么没被占据?申玥十七岁就死了,为什么簪子没在她死前动手?”

“因为陈皇后不想。”
所有人看向她。

“陈玉兰的日记,我在张明远的遗物里找到了副本。”
沈诺调出几页照片,上面是娟秀的毛笔字。

“她写:‘昨夜又梦,见一宫装女子,立玉兰树下,垂泪曰:吾非愿夺汝身,实乃不得已。若汝愿,可代吾活,吾入轮回即可。’”

“陈皇后在跟她商量?”
祁岁安看了照片,有些惊讶。

“对。陈玉兰拒绝了。她写下:‘我虽命不久矣,亦不愿做他人。那女子叹息,消失不见。醒来,枕边玉佩微温,似有不舍。’”
沈诺翻到下一页。

“还有一段:‘今日问父亲,何为借命还魂。父大惊,追问从何得知。我告以梦境,父沉默良久,曰:彼非恶鬼,乃可怜人。然其执念太深,不可近也。’”

“所以张明远知道陈皇后的事。”

“对,而且同情她。”

“他在日记里写:‘慧妃陈氏,年十八殉葬,实为冤屈。她本可逃,为守诺言,自尽于坤宁宫。其执念非为重生,乃为.....’”
后面的字被涂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