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乃为?后面是什么?”

“不知道。”
沈诺摇头,手指着电脑上的照片。

“日记那一页被撕掉了。但我在夹层里找到一张很小的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守门人。”
守门人。
申惟突然想起玉佩发光时投影出的那扇门。门后黑暗里的声音,那个女声,在说什么。

“陈皇后不是要出来。”
他的声音有点紧张,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她是在守门。守着一扇门,不让里面的东西出来。那支簪子,那半块玉佩,是钥匙,但也是锁。她在用她的执念,锁着那扇门,锁了五百年。”

“那门里是什么?”
沈清秋突然动了。
所有人都看向病床。沈清秋睁开眼睛,但眼神很空,没有聚焦。她坐起来,动作很慢,像提线木偶。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很飘,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门里......是陛下。”
是陈皇后的声音,但这次带着恐惧,深深的恐惧。
“陛下没死。”她说着,眼泪从空洞的眼睛里流了出来。“张道长说,簪中有龙气,可保尸身不腐。他骗我....那不是龙气,是陛下的残魂。”
“陛下把自己封进了簪子,要我守着,等五百年后,龙凤合,门自开,他便能借体重生。”
永乐大帝把自己封进了簪子?要借体重生?
“但陛下错了。”陈氏继续说,声音发抖,“簪子封住的,不是完整的魂魄,是...是暴戾,是猜忌,是晚年陛下的疯狂。”
“那残魂在簪子里困了五百年,越来越疯,越来越狂。它要出来,要找一个身子,要.....要再坐龙庭,要再征漠北,要杀光所有反对他的人。”
她看向申惟,眼神哀求:“我不能让它出来。所以我把自己的执念也封进去,和陛下对抗,和他抢簪子,抢玉佩,抢钥匙。”
“我守了五百年,守不动了,我的执念要散了。所以簪子要找宿主,要找和我同命格的人,用她们的生气,养我的执念,让我能继续守下去。”

“沈清秋是宿主,申玥是容器,”
向晚楹突然开口,但是声音很小,像是在讲给自己听。

“你选她们,不是为了占据她们,是为了让她们帮你守门?”
陈氏点头,眼泪不停:“可我没想到,宿主的意识会被侵蚀,会痛苦,会死。沈姑娘,对不起。陈姑娘,对不起。还有....玥儿。”
她看向申惟,眼神充满愧疚:“玥儿是最合适的容器,她的八字和我完全一致,灵魂纯净,能温养我的执念,又不会被她侵蚀。”
“我想过选她,但我见到她时,她叫你哥哥,笑得那么甜。我下不了手。所以我让簪子远离她,让她平安长到十七岁。”
“可陛下等不及了,他的残魂在簪子里暴动,冲破了我的封印,附在一个酒驾司机身上,开车撞向玥儿......”
申惟浑身一颤,扶住桌子才站稳。
“我拼命阻拦,在最后一刻,用簪子勒住玥儿的脖子,不是要杀她,是要把陛下的残魂从她身体里逼出来。”陈氏泣不成声,“我成功了,陛下被逼回簪子,但玥儿....玥儿受了重伤,没救回来,是我害死了她。”
原来是这样。申玥脖子上的瘀痕,是陈皇后在救她,在和永乐帝的残魂搏斗。
“玥儿死后,陛下安静了一段时间。我把簪子送进时空乱流,想彻底销毁它。但我没想到,五年后,它又回来了,还带着玉佩,带着钥匙,带着更强烈的执念。”陈氏擦掉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这次,我不会再逃了。我要回去,回簪子里,继续守着陛下。但需要你们的帮助。”

“怎么帮?”
“我需要一个身子,一个能承载我的执念,又能压制陛下残魂的身子。沈姑娘的身子不行,她八字不合,强占会害死她。我需要一个和我八字完全一致,又自愿让我暂居的身子。”
她看向向晚楹。
向晚楹一愣。
陈氏摇头,“你眼下有泪痣,是‘破局之人’,八字与陛下相克,能压制他的残魂。但你身子太干净,没经过事,压不住。我需要的是.....”
她又看向门口。
沈诺站在那里,脸色苍白,但站得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