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星使真幽默,昨日本座被一宵小之徒偷袭,不知星使觉得该如何处置?”
“哪个贼人竟敢偷袭六界之主,真是胆大包天,这等人就应打下临渊台永世不得超生才对,不,应该打入阿鼻地狱才……”
正当她讲的滔滔不绝之时忽然发现面前多了一双白玉锦鞋,她愣了一下。
随后一只指节分明的手挑起了她的下巴,目光立即对上了天帝……
当司命看清眼前人的脸时她顿时心如死灰,这不是昨夜那货吗?谁能告诉她这货居然是天帝!!!
“又见面了司命星使。”

润玉的声音很好听,可是在司命这儿便是催命符。
“陛……陛下……误会,误会。”
“误会?昨夜司命星使可是把本座耍得团团转呢。”
“陛下,您认错人了,小仙昨夜是在文昌宫里一直没出去的。”
“是吗?”
润玉眯着眼睛,司命生不如死,她直直地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
“陛下明鉴啊,小仙一向勤勤恳恳,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就看着小仙初犯,您饶了我吧。”
润玉见她这般笑容更甚,半蹲在她面前,钳住她的下颚。
“打入临渊台,打入阿鼻地狱都不够呢。”
“小仙胡说的,陛下饶命啊。”
“星使好大的胆子啊,诓骗本座又对本座大打出手,这罪名,你该如何承担?”
“可是陛下也没道明身份啊明明是陛下要见小仙,后来又说不便,小仙打道回府迷了路,既然遇上了陛下,那陛下就应当跟小仙说明找小仙所谓何事,可是陛下也没说啊。”
“还有,陛下直接将剑搭了上来小仙自然是怕的,一说到司命陛下更生气,若小仙一旦承认了陛下直接杀了小仙那小仙不是更冤了嘛。”
润玉揉了揉眉心,实在没想到她还能如此戏精,邝露看着与牧颜长得一模一样的司命她是不怎么愿意的。
确实,司命的性格委实跳脱了些,跟牧颜完全就不是一个人,可是看着陛下那样子看来是把司命当成了第二个牧颜了吧。
“本座听说,你很喜欢写戏本子?”
司命眨巴着眼睛,睫毛像小扇子一样,看着她呆呆的样子润玉忍不住捏了她的脸。

司命被润玉突如其来的行为给吓呆了,这陛下到底想干什么啊。
“小仙身为文昌宫司命,自然是喜爱画本子的。”
“那好,你每日抽出时间来给本座讲一个故事,本座要不带重复的。”
“哈?”
“陛下!!!”
这两个声音分别来自司命和邝露,司命一看见润玉就脑壳疼,若是每日都来,这可如何是好?
邝露就更不用说了,在凡间她与牧颜相处得很好,怎么可能让这个神似牧颜的女子趁虚而入呢?再说了,陛下每日都忙得紧,又怎么能花这些时间来做这些无聊到事情。
“陛下素日繁忙,小仙还是不叨扰的好。”
“你……这是要抗旨?”
“怎么会呢……”
“陛下,司命星使是想说,文昌宫乃掌管凡间气运,怕是抽不出时间来。”
“对,仙子果然聪慧。”
“噢,找你这么说是本座的错咯?”
司命在心里狠狠地吐润玉口水,这不是明摆啊!赶紧放她走。
润玉自然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他浅浅一笑,甩了一下袖子。
“司命星使不必如此,本座也只是与你玩笑一番罢了。”
玩笑?司命脸上一僵,这位天帝陛下委实喝传说中的不太一样啊。

她努力撤出一抹微笑,对上了润玉的眼睛。
“陛下,小仙愚钝,斗胆问一下陛下,不知小仙哪里得了陛下,陛下可否告知?”
“无,只是本座觉得司命星使甚是好玩。”
司命咬牙切齿,谁能来救救她啊。
邝露将她扶了起来,司命给她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邝露莞尔一笑,转而对着润玉道:
“陛下,如今已经见了司命星使,不如就问一下司命星使,那人,如今在何处吧。”
润玉一怔,那人,可不就在眼前嘛,还是……只是他妄想而且。
邝露拉着司命,那眸子里满是温情,司命一度认为自己进了狼窝。
“司命星使,今日请你来有一事相问。”
“上元仙子尽管问,小仙一定知无不言。”
“邝露想问一下,您执掌凡间气运可否知道牧颜。”
“牧颜?这……上元仙子说笑了,这凡间人这么多,小仙怎么可能一一记住呢?待小仙前去查了才能给您答复啊。”
“好,那邝露送星使吧。”
司命看来邝露身后的润玉,只见他黑着脸,司命拉起邝露出了九霄云殿,是落荒而逃。
她气喘吁吁地对邝露说:
“陛下……近日可是……可是有何烦心事?”
“确实有些,所以方才跟星使说的那位您务必要给个交代。”
哈?他就是说去找一下,要是找不到她还要负责吗?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不是,上元仙子,若是小仙找不到该当如何?”
“那便看星使的命运了,陛下曾去了冥界,未能寻到人,便只有你文昌宫了。”
“好吧,那小仙这便去查,望您能拖住陛下,好让我有时间啊。”
“这是自然。”
“那小仙告辞了。”
在司命离开后润玉出了九霄云殿,他目送着她离去,有那么一瞬间他就像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了,可是,他没有。
他生怕……她不是她。
“陛下,司命星使和牧颜并没什么关系。”
“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陛下又何必自欺欺人呢?陛下只不过是下了一趟凡间,凡间种种不过是过眼云烟,再说了,容齐只是陛下的一缕精魂罢了。”
“难道陛下如今不喜欢水神仙上了吗?”
润玉眉头一皱,广袖下的手已经握成拳头,周身散发着寒气,他不是喜欢锦觅吗?如今这又是怎么回事?
“邝露,本座近日要处理政务,谁都不见。”
说完,他闪身进了九霄云殿,在大门关上的那一刻邝露终于忍不住了,她靠着门,慢慢滑到了地上,她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心痛了。
她的陛下啊,可以喜欢锦觅,也可以喜欢牧颜,可是,唯独从未喜欢过她,当初赐仙府之时她本可以离开,可是,他却只有一个人,她想同它并肩作战,她想好好照顾他。
“陛下,若是这次司命星使找到了牧颜,你可否会死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