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颜醒过来之时已经是傍晚了,此时她衣裳已经湿透了,额间好冒着冷汗,原来是梦啊。
她摇了摇头,正欲起来,忽然腰间一紧,她这才发觉她身边躺了一个人。
“陛下……”
“你醒了?”
“陛下怎么会在这儿?”
容齐侧着脑袋,手还依旧放在牧颜的腰间。他就那么看着她。
“你方才做噩梦了。”
这不是问句,是一个肯定句。
“嗯。”
牧颜想起方才的梦还心有余悸,容齐那么生气她从未见过的。
“梦到什么了?”
容齐的声音很轻,看似关心的话,可语言里却透着疏离。
“没什么。”
“皇后看起来脸色很不好。”

容齐轻抚着她的脸,牧颜身体一颤,身子往后一躲,容齐没碰到她。
“你怕我?”
“陛下,您什么时候来的?”
容齐将手放下,起身整了衣袍,容齐他这人阴晴不定,所以牧颜不想惹恼了他。
她在睦洲国的时候就听说了容齐这个人,他不是皇帝首选,可是后来突然当了皇帝,不仅一年之内排除异己,而且还有了丞相顾修锦这一助力,可见手段了得。
“陛下,我……”
“皇后这是在拒绝朕?”
牧颜一怔,容齐看着她似笑非笑,常说伴君如伴虎,她一直秉承着当一个好妻子,做一个好皇后的原则,所以她几乎不敢有任何的把柄被抓。
当初她刚到西启之时确实闹出了不少事情,可是她知道,往后她不能再随心所欲。
“皇后在想什么呢?”
容齐捏住她的下巴,纵然是没用多大的力度,可是牧颜却感觉到了压抑。
“陛下,您该用膳了。”

容齐嘴角微微上扬,松开了她,随后甩袖离去,牧颜见它离开后才将悬着的心放下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容齐她整个人都处于警觉的状态,这是下意识地。
西启七十三年,明双郡主入宫封为德妃,入住长德宫为一宫之主。
牧颜记得上一次过后便没再见过容齐,这样也好,这样它就不用面对他了。
“娘娘,您最近一直在发呆,怎么了?”
“我想母后了,想阿萱姐姐了,想回睦洲国了。”
“娘娘,往后这些还是别说了,若是有心人听见了定又是一场风波。”
“我知道了,我就是想想。”
牧颜怎么不知道,如今她的身份不允许她想这些,可是一闭眼她便想起睦洲国,那是她的家乡啊。
“娘娘,再过几日便是秋猎了,到时候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啊。”
“我知道了。”
牧颜草草吃了些又继续睡去。
时隔多日容齐又再一次来到了牧颜的房中,他站在床前许久,随后掀起被子躺在了牧颜一侧。
牧颜夜里一向睡得沉,只是这几日却是一直睡不好。
容齐进来那一刻她便醒了。
“没睡?”
“我……臣妾睡不着。”
“你有心事?”
牧颜听见他这么说便没再说话,确实,她最近心绪一直不好,只是碍于身份没表露出来。
“你想家了?”
容齐一语道破,牧颜轻微地点头。
“这儿便是你的家。”
这里是西启皇后的家不是牧颜的家,她苦涩一笑,突然间腰间一沉,牧颜一惊,容齐竟竟将手搭在了她的腰间。
“陛下!!!”
“皇后怎么了?这本是夫妻间很正常的事。为何皇后反应如此大?”
“臣妾……臣妾只是……”
容齐长臂一伸,牧颜整个人到了容齐面前,身子被容齐抱在怀里。
“你很怕朕?”
“陛下又不是凶神恶煞,有什么可怕的。”
容齐这个人阴晴不定的说不怕是不可能的,可是今夜他为何如此温柔?
“噢,如此,皇后为何见了朕便躲得远远的呢?”
“臣妾没有。”
容齐的亲近使得牧颜没了往日的约束,她只是觉得这是寻常夫妻之间的谈话罢了。
容齐浅笑,撩起牧颜额间的碎发,随后落下一吻,牧颜身体微微一颤。
“明日是七夕,皇后可想要出宫?”
“出宫?”

牧颜瞪大了眼睛,她来西启这么久从未有机会出宫,连这奢望都没有。
“陛下,我可以出宫吗?”
“自然,不过,可是皇后要跟在朕身边,寸步不离才行。”
“自然。”
许是知道明天可以出宫牧颜今夜睡得格外舒坦,就连容齐也是一夜好觉,果不其然,帝后第二天纷纷睡过头了。
小潘子见着牧颜便是笑眯眯的,牧颜一头雾水。
“皇后娘娘,陛下有请。”
陛下为何这个时候见她?难不成他反悔了?
牧颜心中惴惴不安,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反悔了?不是说君无戏言的嘛!

可是见到容齐那刻牧颜才知道自己像多了,容齐此时已经换下了往日的帝袍,他今日的穿着很像大户人家的富家公子。
不得不说,牧颜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男子,从未。
“皇后对朕今日的装扮可还满意?”
牧颜点头,容齐欺身靠近牧颜,他独有的龙延香萦绕鼻尖,牧颜顿时脸红了。
“皇后脸红了,可是生病了?”
“没……陛下说笑了。”
容齐执起她的手便出了门,两人坐着马车离开皇宫。
“陛下……”
“叫夫君。”
“啊?”
“今日是微服出巡,难道要人尽皆知?”
“哦。”
牧颜恍然大悟,确实是自己欠缺考虑了。
“唤一声听听。”
“啊?现在吗?”
“就当练练手,要不然待会儿你露馅怎么办?”
“怎么会呢,陛下多虑了。”
“看吧,夫人这不就出错了?”
夫人???她什么时候跟他这么亲密了?
“看来夫人不想呢,那便算了,回宫吧。”
“什么?回宫?”
“嗯,反正夫人也不愿意与为夫一同前往,那便算了。”
容齐扶额撑在窗边,牧颜秀眉微皱,这不会是容齐的圈套吧。
“夫……夫君……”
“嗯。夫人方才唤我什么?”
牧颜错愕得看着容齐,她深吸一口气,对着容齐喊到:
“夫君。”
容齐嘴角带笑,长臂一揽,轻轻松松地将牧颜拉到怀里,一只手怀住牧颜的纤腰,另一只手捏着牧颜的下巴,对着怀中女子的樱唇吻了下去。
牧颜看着容齐放大的俊颜她懵了,瞪大了眼睛,身体已经僵硬。
容齐吻得很轻,也不过须臾容齐便放开了她。
“夫人很甜。”
听见容齐这么说牧颜就像被煮熟的大龙虾,整个人都不好了。
容齐今日心情似乎很好呢,出了宫门后两人便下了马车,他牵着牧颜的手在街道上行走,一开始牧颜不习惯,后来倒也释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