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牧颜早早就起了,因为今天要去拜见太后娘娘,牧颜在睦洲的时候就听了这位太后娘娘的大名,别看一副菩萨面,能在后宫稳住一宫之主多年,没点手段怎么行。
所以啊,别随随便便得罪这位。
“公主,非得要这样吗?”
素兮看着自家公主,都在镜子前比了一早上了,这是干嘛呢?
“素兮啊,去给我拿几件大红衣服过来。”
“嗯?怎么突然间要红衣裳?”
“母后说见长辈要穿得喜庆些,别废话了,快点快点。”

素兮一头雾水地去给牧颜找衣裳,这一大早上牧颜就没消停过,待牧颜做完一切后素兮脸上的表情用惊悚来表达。
“看我这身,够喜庆吧!”
一袭红裳未免太红了,又是穿金戴银,怎么看都不像一国之母,倒是像爆发户。
“公主这样真像土豪。”
“管它呢,只要够喜庆就行。”
牧颜浩浩荡荡地出门了,过往的宫女侍卫见到皇后娘娘脸上都露着不可言说的表情。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来了。”
“嗯,请进来吧。”
牧颜在得到太后身边的姑姑传召以后提着裙子进去。
“臣妾见过母后,母后万安。”
“免了,平身。”
“谢母后。”
牧颜起身站好,太后见了她眉头微微一皱,却又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你今日怎么做此打扮?”
听见太后说自己的穿着牧颜看了看自己,她微微一愣,今天的穿着似乎没有哪里不对啊。
“母后,臣妾这身穿着可有哪里不妥?都说见长辈要穿得喜庆,臣妾这身很喜庆啊。”
太后听她这样说也没说什么,倒是她身边的掌事姑姑孙姑姑说了话。
“皇后娘娘,见长辈确实要穿得喜庆这没错。可是皇后娘娘乃是国母,哪里能是寻常百姓能比的。”
说了一半她停了一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牧颜,又道:
“身为一国之母着装要大方,一国之母的气度要完好地表现出来。”
“姑姑说错了,本宫既为国母,那自然是要以自身为表率的啊。”
“好了,颜儿,你有这个心哀家心领了,不过一切一皇室为主,其它的便放在一边吧。”
随后,太后从孙姑姑手中拿过一个锦盒,放在了牧颜手上。
“这是哀家给你的见面礼,往后你要好好治理后宫,莫要让皇帝操心。”
“是,臣妾知道了。”
太后扶额,示意牧颜退下,牧颜看出来太后的意图,她当然是不会讨骂,朝太后欠了个身便离去。
从太后那回到自己的宫殿里她实在是装不下去了,脱下凤袍趴在了床上。
“公主,要是让别人知道您这个样子可如何是好啊。”
“不是没外人嘛!”
“噢,皇后这是看不见朕吗?”

容齐的声音从门外进来,牧颜立马坐好,露出那十分标准的假笑。
“陛下怎么来了?也没人通报一下,外面的都该罚。”
“是朕不让他们通报的,皇后果然是不拘小节啊。”
容齐看着毫无体面的牧颜心情大好,牧颜看着各奔东西的绣花鞋朝着容齐尴尬一笑。
“陛下,您来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了?”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整个西启都是陛下的,陛下想什么时候来都行。”
容齐走到床前,掀起袍子坐下,牧颜正襟危坐,这位皇帝陛下要干啥子?
“今日见了太后可怎么说?”
“太后娘娘说,要臣妾本本分分地为陛下打理后宫,不得有一丝怠慢。”
“哦?就这些?”
“对啊,怎么了陛下?”
容齐不语,起身离开,走到门口之时他转身对牧颜说到:
“过些日子便是皇家秋猎,望皇后这期间好好准备。”
牧颜撇嘴,还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娘娘,您方才同陛下说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啊,怎么了?”
“方才奴婢看见陛下离开的时候脸都黑了。”
牧颜摆摆手,一脸认真地看着素兮。
“真的不是我干的。”

素兮一脸你继续编的表情,牧颜那个委屈啊。
次日。
牧颜还在自个儿宫里蹦哒便看见素兮慌里慌张地跑进来。
“怎么了?有狗追你啊?”
“娘娘又胡说,宫里哪里有狗了?”
“哦,抱歉啊,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素兮皱巴着脸,牧颜嘴角抽了抽,这丫头怎么回事啊。
“娘娘,您没听说吗?”
“听说什么?”
牧颜不明所以地啃着苹果,一边啃一边看着素兮,脸上写着:你说吧我听着。
“娘娘,别吃了。”
素兮直接抢过牧颜手中的苹果,牧颜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素兮说道:
“你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看我不收拾你。”
“娘娘可知,明双郡主入宫了。”
“谁啊?”
素兮扶额,她为了自家娘娘真是操碎了心了,可是自家娘娘这没心没肺地又是什么意思。
“娘娘,明双郡主可是太后娘娘的侄女,她进宫的目的已经显而易见了。”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阻止她?太后娘娘既然让她进宫便知道压根阻止不了。”
牧颜摆摆手,躺在了贵妃椅上,随后又道:
“既然如此,理这些做甚?”
“可是娘娘,当初陛下说过至此一妻,如今……”
“傻丫头,只此一妻的意义便是,皇后是能是睦洲国公主,可是后宫嫔妃可以有很多。”
“娘娘……”
“好了,别说了,我累了。”
牧颜知道,嫁到了皇室便是放弃了自己的感情,如今她身为西启的皇后自然要拿出皇后的气度,她再也不是那个睦洲国无法无天的小公主了。
她不仅仅是公主,还是代表着整个睦洲国。
“母后,当初您嫁给父皇之时是怎样的心情呢?”
梦中,她回到了睦洲国,那个疼她的姐姐牧萱,嫁人了,她嫁给了爱情,生活美满,小孩都两岁了,围在她身边叫她小姨。
父皇母后依旧疼爱她,对她嘘寒问暖,生怕西启委屈她了。

画风一转,她又到了西启,容齐那张俊脸异常寒冷,他紧紧的掐着她的脖子,眸中没有任何的温度。
“为什么?”
什么?什么为什么?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牧颜皱着眉头,她做什么了?她很是不解,随后,容齐将她压到在床上,死死地盯着牧颜的脸。
“纵然你不喜欢我,为何不要他,他可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
他的声音很沙哑,眸子很是悲伤,牧颜心脏一紧,随后坠入无边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