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颜从未来过西启的长街,对这里的很多事情都感到非常新鲜,她就像脱缰的野马四处狂奔。
容齐就静静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那样子心情很好呢。
“陛……夫君,我方才见那边有杂耍,咱们去看看吧。”
牧颜险些露馅,见容齐阴沉着脸立马改了口,见她改口容齐脸色才好了些。
“夫人今日有些跳脱呢。”
“那我当陛下夸我好了。”

容齐知道牧颜一向欢快洒脱,只是没想到脸皮也厚呢。容齐皱着眉头,伸手捏住牧颜的脸。
“嗯,夫人脸皮还有些厚呢。”
“你放手,放手,我不要面子啊。”
牧颜扒拉着容齐,惹得周边的侍卫忍俊不禁,个个脸上都是看戏的模样。
“陛下,快松手。”
“你叫我什么?”
“夫君。”
容齐浅浅一笑,松了捏着牧颜脸的手,转而放到了牧颜都头顶。
“夫人很乖啊 。”
“陛下就会欺负人。”
牧颜白了容齐一眼正欲转身离开,随后听见容齐说道:
“夫人这是打算抛弃为夫了吗?”
容齐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可以让牧颜听见,当然了,周围的人自然也听见了,个个转头看向牧颜。
牧颜囧了,回过头来一把拉起容齐往人堆里挤。容齐乃是天子,出门一向声势浩大,什么时候在人群里挤过,可是看着旁边的女子乐此不疲他倒也没什么不悦。
“早就听闻杂技表演了,可是碍于没机会,我如今才知道,原来杂技这么厉害。”
“你喜欢,不若将这些人请回去。”
牧颜听见后摇了摇头,随后说道:
“看杂技是要挑地方的,比如在这里看和在宫里看感觉和视觉都是不一样的。”
“为何?”
“在这儿看呢氛围很好,让人容易带入情感,可是在宫里便只是单单看表演,很枯燥。”
“夫人见解独到呢。”
“是就事论事。”

容齐牵起牧颜的手往前走,牧颜第一次感受到容齐的手竟如此温暖。
“陛下……”
“唤夫君。”
不知为何,今晚的容齐格外亲近,宛若是换了一个人般,总让牧颜觉得是在做梦。
“是陛下没错吧!”
“何意?”
“没,只是颜儿实在是不敢相信,素日里的陛下与今日大相径庭。”
容齐淡然笑之,拉着牧颜穿梭在人群里……
长德宫,明双躺在贵妃椅上,一袭青衫衬托她出尘的美,她就像莲花一般。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恰到好处的美丽。
“娘娘,陛下带着皇后娘娘出宫了。”
“是吗?”
明双苦涩的笑着,她一向体弱,每日泡在药罐子里,怕那天就走了。
她向太后求了恩典,为了嫁给曾经的少年她义无反顾。
“娘娘,别伤心了。”
“我就是怨自己没用,这副身子已经这样了竟还妄想。”
泪珠不停地往下掉,纵然嫁给了他,可是他从来不会踏足她这里,就连她进宫那天晚上他也没来,而是宿在了御书房。
“佩芸,明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吧!”
“娘娘,您身子不好,太后娘娘也免了您的请安了。”

“你不知道,那位皇后娘娘在宫里名声一向很好,我有点想见见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位皇后娘娘才来西启没几个月便是称赞连连,若说没点手段可怎么得了。
所以呀,她要认识一下这位外族皇后。
牧颜再次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她浑身酸痛不已,感觉整个人被碾压了几轮一般。
她躺了许久才恢复力气,一幅幅画面在她脑海中闪现,她细细回想,顿时懵了。
她……她这是和容齐……圆房了……
细细回想,他们逛街完后便去酒楼用了膳,然后牧颜突发奇想,竟诓容齐喝酒,想她千杯不醉,没想到容齐酒量更是惊人。
两人喝着喝着就喝大了,以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她还是懵懵的,不过看这个架势,再看看身上这些暧昧痕迹,确实没错了。
牧颜囧,这么丢脸的事情让她情何以堪啊。
“娘娘,娘娘,您醒了吗?”
门外响起来素兮的声音,牧颜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可是听见声音那一刻她惊呆了,往日她的声音很是响亮,没想到方才的声音竟是沙哑的。

素兮进来之时脸上挂着一抹笑意,看她的表情牧颜整个人都不好了。
“素兮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有什么好恭喜的。”
“昨日陛下宿在了娘娘这已经是六宫皆知了。”
“都知道了?”
要是都知道了那还得了啊,她还要不要出去见人啊。
不行,今日她铁定是不要出去了,丢死人了。
“娘娘,德妃娘娘已经在外面恭候多时了。”
“嗯?不是说她身体不好吗?怎么来了?”
“不知,娘娘可要见?”
“自然是要见的。”
牧颜疑惑,明双进宫半个月了也未曾见她派人来过,今日怎么亲自来了?
牧颜梳洗一番后便去见了明双,明双确实很美,清纯的美,第一眼不惊艳,可是看久了便觉得是那种独有的气质美。
“妾身见过皇后娘娘。”
“不必多礼,你身子不好何苦要来一趟?”
“妾身知道娘娘必然会这么说,可是妾身不来心里过不去。”
明双笑得甜美,整个人就很明媚,让人看了怎么就不喜欢呢?
“总归是一家人,你也不必这般。日后若是有什么事你派人来说一声就好了,何苦自己跑一趟。”
“没想到皇后娘娘人竟这么好,妾身晓得了,今日就是想给皇后娘娘请安罢了。”
在牧颜看来,明双没恶意,她天真单纯,没有一点心计,知道宫里不如家里想找个人说说话吧。
“若是日后闷了便来找本宫吧。”
“真的可以吗?”

“那是自然。”
“多谢皇后娘娘了,妾身一向听闻皇后娘娘贤惠,哪里知道竟如此平易近人。”
牧颜原是不喜陌生人的,可是看她那样子应该没恶意,既然如此她还说什么呢,总归一句话,理应和睦相处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