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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窗外漏进来的一线月光照在供台正中,一尊峇来神像端坐着,尺寸比盐碱地那个小了一圈,但那张脸一模一样,丑得如出一辙。
供台上摆满了新鲜水果、糕点和香烛。
两人刚往里面迈了两步,就听见了外面那些人说的说话声。

“去那个地方吧。在那里,你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低沉沙哑,像砂纸擦过铁皮。
张海年后背一紧,但脚下没退,她转头跟张海楼对视了一眼,压低声音。
“还真会说话。”

为了不打草惊蛇,两人没点灯,只摸出火折子吹亮。
黄豆大的火光在黑暗里摇摇晃晃,照着整个屋子和供台上那尊雕像。

“没想到你还会说话,真是小瞧你了。”
张海楼绕着供台走了半圈,火折子举到神像面前晃了晃。

“你的兄弟已经被我们埋在那个洞底了,你就是下一个。”
神像没有回应,眼睛在火光里幽幽反光。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张海年歪头看着他,这又不是洞穴,总不能还用炸药。
张海楼盯着神像想了想。
他第一个念头是把它揣走,但张海侠的话还响在耳朵里,不能揣走又不能留在这儿祸害人,这玩意儿左右不能留。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张海侠的行事风格。
如果是虾仔,他会怎么做?推演一遍现场,找到最小的损失范围,然后干净利落地动手。
他转头看向张海年,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张海年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往上翘了一截。
“真不愧是你啊张海盐。”

说干就干。
两人把供台上的东西全推到地上,碗盘香烛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又把窗户一扇一扇关严实,门缝底下塞了布条堵死。
张海楼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站在门口朝供台方向一扔,火苗舔上供桌的绸布,顺着桌腿往上爬,转眼整面供台都着了。
两人退出屋外把门带上,张海楼伸手跟她击掌。
“任务完成。”

张海年拍完掌还带着点兴奋,手没来得及收回来就被张海楼一把握住,拉着她顺着走廊往总督书房方向跑。
雾霾蓝裙摆在她脚踝后面翻飞,麻花辫甩在肩膀上啪啪响。
…
书房里,赫曼总督横在床上,胸口一片暗红,瞳孔已经散了。
张海侠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和脸,旁边沙发上坐着一个小女孩,七八岁的模样,两只眼睛直愣愣的,脸上没有泪也没有表情。
张海楼松开张海年的手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死状,头也不回。

“怎么换回来了?一会儿出去没准还用得上呢。”

“那下次交给你。”
张海侠正低头扣着手腕处的扣子。
张海年直接进了旁边的卫生间,就着水龙头把脸上的雀斑一点一点抹掉,黄色褐色黑色的膏体溶在水里顺着排水口流走。
水珠挂在脸颊上,皮肤白净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她从镜子里看了自己一眼才满意地出来。

“怎么回事?”

“我完成我的工作了。”

“我是说她,她是怎么回事?”
张海侠倒水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落到那个小女孩身上,声音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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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好有意思,太对味啦!
"小楼一夜听春雨,咸阳游侠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