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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年整个人僵住了,瞪大眼睛仰头看他。
她每个英文单词都听懂了。
张海楼的下巴正好抵在她头顶,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隔着衣料传过来,她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路烧到脸颊,连雀斑底下的皮肤都泛着粉。
她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像个呆头鸟一样局促地站在他臂弯里。
张海侠站在一旁垂下眸子,目光落在张海楼扣在张海年肩上的那只手上,又移开了。
他没有张海楼的勇敢,也没有他的直率,有些话说出来和咽下去之间隔着万丈悬崖。
守卫挥了挥手终于放行了。
三人在门廊里兵分两路,张海侠被管家引向总督书房的方向,张海楼和张海年则被领去佣人房换衣服。
张海年那身奶黄衣服太显眼了,走在走廊里三步一回头,张海楼直接从旁边储物间顺了两套灰布佣人服塞给她。
等张海楼换好衣服出来张海年已经在门外等着了,他一只手还在扣自己那件灰布褂子的盘扣一只手关上了门。

“你怎么换这么快?”
“我只换了衣服。”


“裙子没换?”
“这裙子太丑了。”

她还是穿着自己那条雾霾蓝大摆长裙,灰布佣人服只套了上衣,裙子部分是自己的。
张海楼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张海年忽然抬头,目光直直看着他。
“你刚才…为什么说我是你妻子?”

明明可以说妹妹的,说表妹说远房亲戚都可以,他偏说了妻子。

“我如果说你是别的,肯定会把你拦在门外。”
他故作轻松说道,转身往前走。
“哦。”

张海年跟在他后面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又歪了歪头。
他这句话说得太顺了,顺得像本来就该这样似的,没有犹豫没有结巴。
张海楼走在前面没回头,只有他自己知道,哪有什么借口。
可是明面上看起来是他和张海年更亲近,打打闹闹搂搂抱抱从来不避讳。
只有他知道张海年最依赖的人从来都是是张海侠,并非是他,也不会是他。
…
长廊尽头拐了个弯,张海楼推着顺来的水果推车走在前面,张海年端着托盘上面搁着两壶酒跟在侧面。
一个拐角处,张海楼抬手拦住一个端着水盆经过的佣人,脸上堆起客气又着急的笑。

“总督让我们去供奉峇来神,请问峇来神的屋子在哪儿?”
那佣人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他的推车和张海年手里的酒盏,犹豫了一下才说道。

“跟我来吧。”
佣人带着他们穿过两道回廊,停在一扇黑漆木门前。
门上的铜环被擦得锃亮,但门缝底下渗出来的空气闻着不对劲,混着香烛和某种说不清的腐烂甜味。

“就是这儿了,你自己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佣人说着慌慌张张转身就走,步子快到裙摆都甩起来了,活像背后有鬼追。
张海年回头看了一眼那佣人消失的走廊拐角,确认四下无人后把酒盏搁在推车上,跟着张海楼推门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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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继续看后续内容,蹲蹲下一章更新。
"小楼一夜听春雨,咸阳游侠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