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029:人皮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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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三人随意找了间客栈住下，二楼靠街的房间，推开窗能看见总督府那边亮着的灯火。

趁着白天的间隙张海侠和张海楼还带着张海年去买了身衣服。

他俩有换洗的衣服，可阿年没有。

趁着白天买完衣服的工夫，张海楼已经想好了一套混进总督府的招数。

张海年换上了新买的小裙子。

奶黄色短马甲，白底宽袖袄，下面是一条雾霾蓝大摆长裙，裙摆散开时像一朵倒扣的花。

头发扎成两根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胸前，厚齐刘海剪得整整齐齐，两缕碎发故意留在脸颊边上，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青涩里带着点娇憨。

她正撑着脑袋乖乖站在窗边看满月，新裙子的布料摩擦着腿侧沙沙响，心情好得脚尖都在跟着不知名的拍子点地。

张海楼把换脸用的家伙事一字排开在桌上，人皮面具的材料、颜料、画笔、胶水，整整齐齐摆了半张桌面。

张海侠靠在张海年旁边窗框上看着。

张海楼举起一摞照片准备递过去，半路被一只白净的手截了胡。

张海年直接拿过那沓照片，跪坐在凳子上翻着，两条小腿从裙摆底下露出来，脚踝细白，小幅度晃动着。

她翻了两张，挑出一张高挑婉约的女人照，往桌上一拍。

张海侠那个身板，确实适合这种高挑颀长的轮廓。

张海楼拿起工具开始捏皮，按着照片上的五官一点点塑形。

张海年还是跪坐的姿势，胳膊肘撑在桌沿，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乖乖看着，两只麻花辫从肩头垂下来在桌面上扫来扫去。

张海侠就站在她身后侧，单手撑着桌面，手肘几乎圈过她肩膀，把自己笼在她上方一个不远的距离里。

…

十分钟后一张全新的人皮面具完工。

张海楼举起来对着张海侠比了比，眉眼妩媚，鼻梁挺秀，下颌线条柔和，活脱脱一个美人胚子。

张海侠有些难为情，耳根红了一小片。

但低头就看见张海年仰着脑袋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写满了“试试嘛试试嘛”，他只好叹了口气接过面具贴上脸。

片刻后，一个高挑妩媚的“女人”站在两人面前，手里还拿着张海年那面小圆镜子左右看。

张海楼和张海年站在对面，姿势一模一样，都抱着胳膊歪着头，表情同步得像照镜子。

张海侠一开口还是本来的声音，张海年抱着笑的表情瞬间垮了。

她盯着他，嘴角抽了抽。

张海楼从袖口里掏出一排银针递过去。

张海侠随意抽了一根，对准后颈某个穴位斜刺进去，喉结位置微微一动，再开口时已经换了一副女人的嗓子，柔中带韧，不高不低。2

…

＂小楼一夜听春雨，咸阳游侠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