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三人混进人群里,张海年踮着脚尖往前探了两下,听见旁边两个男人在小声说话。
张海侠给张海楼使了个眼色,下巴往那两个男人方向轻轻一抬。
张海楼面露难色,他打听消息的套路也就那几招,翻来覆去都演腻了。
张海年伸手推了推他后背。
“快去。”

大小姐发话,他哪敢不从。
他往旁边走了两步,先用手背使劲揉了揉眼睛,揉得眼眶通红,才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肩膀。

“大哥,我爹我娘都死光了。他们让我烧尸,我不敢他们就打我。”

“我跟我兄弟刚从外地回来,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情况,您给我们讲讲呗。”
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哭腔。
那两个男人回头看了看他身后站着的张海年和张海侠,视线在张海年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露出同情的表情。

“前段时间有人给赫曼总督带了一个海滩上发现的峇来神像。”

“总督后来就慢慢变了,他开始让我们把所有其他神像都给砸掉,说是他的那个峇来神不喜欢。”

“谁要敢供奉别的神他就杀谁。”
左边那个男人压低声音。

“那峇来神像据说很邪门哪,我小姨子就在总督府里当佣人,她说一到晚上非常诡异,会说话的。”
右边那个接话。

“可是这个峇来神会说话跟烧我爹娘有什么关系啊。”
张海楼吸了吸鼻子,揉了揉他红通通的眼眶。

“城里换了新神以后,总督就让所有人都去拜那个峇来神。”

“结果拜着拜着就有人开始听到峇来神的说话声,那声音啊让他们都去找一个奇怪的洞穴。”

“好多人认为那是神的感召,都跑去找那个洞穴去了。”

“还有些人受不了那个声音就疯了。疯了的人最后撑不住就自杀了。总督说那些都是背叛者,要活活烧死,尸体要焚烧干净。”
张海楼跟两人道了谢,抹了把眼睛走回张海年身旁。
背对着人群把揉红的眼白转了转恢复原状,声音压得只剩气声。

“看来这个峇来神不是我炸掉的那个,感觉好像是它兄弟。”
“肯定不止一个,我们不就看到好几个了么。”


“怎么着,顺道瞧瞧?这赫曼总督好像着什么道了。咱们度苍生于水火?”
张海楼边说边在两人脸上来回看。
张海年嘟着嘴往旁边撇了撇,这个计划简直说到她心坎里了。
“我同意。”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对着张海楼。
张海楼立马明白她的意思,伸手跟她击了一掌,啪地一声脆响。

“你俩别打歪主意。”
张海侠伸手挡在两人中间,制止了下一个击掌。
如果不拦着,这俩人脑电波一接通,他可控制不住。

“不过我怎么听着你跟这个赫曼总督很熟啊。”
张海侠话锋一转。

“五分熟吧,这赫曼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之前跟他有点私人恩怨。”
张海楼双手插兜看着前面说道。
“切,你跟门口的狗都有私人恩怨,私人恩怨就是你的个人爱好。”

张海年用胳膊肘戳了戳他,眼睛眨巴着像只捣蛋的小猫。

“诶你可别这么说阿年,我这是国仇家恨。”
张海年撇了撇嘴,压根不信。
她认识他这么多年,他的“私人恩怨”名单能从坝隆州排到厦城去。
…1
作者大大写的人物状态太到位了,看着好爽。
"小楼一夜听春雨,咸阳游侠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