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027:哪有总部探员混的好。

*

.

张海楼拍了拍肩上的灰。

张海年把镜子揣回去，瞥了他一眼。

张海楼从车上跳下来，伸手把她也从车上扶了下来。

张海年落地时看了他一眼，总感觉这人语气里带着点阴阳怪气，但她也懒得计较，只是撇了撇嘴。

…

三人走上主街，处处都是白布推车和炭盆，沿街墙根底下一排排烧过的黄纸灰被风吹得到处滚。

有人在墙脚蹲着烧纸钱，火光照着脸上一道一道泪痕；有人抱着裹白布的包袱愣愣地站在路边，也不知道里面是骨灰还是残骸。

张海侠倒着走了两步扫了一圈四周状况，快步回到张海年身旁压低声音。

张海年没答话，直接伸手掀了旁边一辆推车上的白布。

底下那张脸青紫发胀，脖颈上一道深紫色的勒痕从耳后绕到喉结下方，皮肤表面浮现密密麻麻的出血点。

张海楼蹲下身仔细查看，张海年跟着弯腰凑近。

他抬头看向两人，慢慢站起来，张海侠的目光又落到旁边另一辆推车上。

张海年跟着他看了一眼。

确实，白布底下那只垂出来的手腕上横着一道整齐的切口，血早就流干了，皮肉翻着苍白。

张海侠的声音沉下来。

胥城这条街一眼望过去，家家户户门口不是在烧纸就是在烧香，还有人在用竹扫帚把碎掉的神像碎片往路中间扫。

碎陶片、碎石头、残破的木雕，混在一起堆在路边，上面还被人泼了什么东西烧过，黑糊糊的一大片。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三人转头，一个军官模样的男人手里拎着颜料桶和刷子从一户院子里走出来，身后两个抬担架的人跟着，担架上又是一具盖了白布的尸体。

张海年目光扫过那具尸体露出来的手腕，勒痕跟刚才那个一模一样。

她偏头，看见军官在墙上画了一个符号。

一个圆圈中间三道竖纹，像眼睛又像裂开的伤口。

张海侠搓了搓鼻子，他鼻子又抽动了一下，忽然定住。

三人循着烟味穿过两条街，来到城南一处开阔地。

一口大火坑挖在正中间，边缘堆着半人高的柴垛，火焰从坑底蹿上来把半边天空映成橘红色。

一具具尸体被抬到坑边，扑通一声扔进去，火星溅起一片。

周围站满了人，围观的、家属哭嚎的、维持秩序的士兵，几十号人挤在火坑边沿，浓烟熏得人睁不开眼。

…

＂小楼一夜听春雨，咸阳游侠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