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线索怎么就断了呢?那个师爷不是说了这个邪神像来自胥城吗?”

“那这个线索和这条鱼来自这片湖有什么区别?”
张海侠摊手,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张海年在镜子里弯了下嘴角,虾仔怼人的时候永远不紧不慢的,杀伤力却一点不小。

“你知道胥城有多少个邪神像吗?”
张海楼嘴一撇,整个人往后一倒,脑袋靠在了张海年腿旁的稻草堆上。
他往上瞄了一眼,从她伸直的两腿之间看向张海侠,这个角度张海侠的脸被倒着看,像棵歪脖子树。

“张海侠我觉得你就是针对我。”

“你知道我炸那个地方只有我自己的原因的,我如果有选择我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我觉得你就是在怪我,害你留在南洋回不去。”
他说着说着还带上了委屈的尾音,脑袋在稻草堆上蹭了蹭,往旁边一歪,正好枕到了张海年的腿上。
稻草堆太硬,她的腿软软的,还带着栀子花的香味,舒服得他不想动了。

“你也是坏阿年,对我跟对张海侠完全不一样,你这是区别对待。”
张海年低头看他,镜子举在半空,一脸懵。
他不是在控诉张海侠吗?怎么拐到她头上了?她什么时候区别对待了,对他俩不都一个样吗?

“张海楼你有没有良心啊,我们原本在厦城好好的,是谁被师父忽悠了来南洋公干三十年。”

“你知道三十年有多久吗?”
张海侠边说边把身体一侧,靠向张海年的另一条腿。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中间,像两棵歪树同时倚着她。

“但我们可以偷偷溜回去。”

“签了字画了押的,逃回去就坐大牢。”
“还有,我什么时候区别对待你们了?张海楼你怎么这样啊。”

张海年伸手推了推他枕在她腿上的脑袋,张海楼晃了两下又稳住了,赖着不动。

“行了,我不开心了,不干了!”
他说着直接从车上一跃而下,落地时拍了拍屁股上的稻草屑,朝着行驶的反方向大步走去。
后脑勺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几根,看着还挺决绝的。

“每次说到这个事情上你就这个样子,坐下来论论呗!”
张海侠手一摊,无奈得很。
张海楼直接把耳朵捂住了,走得头也不回。

“说什么我听不见!”

“我说你就是个草包!”

“你说你就是个草包?好嘞!”
“幼稚鬼!”

张海年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叹了口气,从张海侠身边挪过去坐到了张海楼的位置上。
两腿收起来蜷在稻草堆里,偏头看向张海侠。
“怎么几年不见脾气还这么大。”


“你不也是吗?几年不见都学会骂人了。”
张海侠转头看着她,嘴角勾起来。
她脸上的灰已经擦得差不多了,夕阳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水润润的皮肤上一层薄薄的金色,耳根那最后一道灰痕也被她蹭掉了,干干净净的。
“师父教的好。”

张海年笑着左右摇晃脑袋,两根马尾跟着荡来荡去,银珠子叮叮响。
她笑了两下又收了,安静地看着张海侠。
…1
好可爱的表情包,超喜欢!
"小楼一夜听春雨,咸阳游侠多少年."